就在这个时候一只乌黑的鸽子从远方飞来,赵光眼睛一亮抬起胳膊,“来了!”
赵光取下鸽子脚上的短笺迅速展开,猛然看向李稷,“归昌今早已经带着忠义侯的圣旨返回了大司马府!”
“没想到他回府这么快啊,”赵光笑着喃喃道,“都没摆仪仗就轻车简行地回来,真是不符合这位大司马的风格”
赵光笑着道,“嘛,也许他现在正在府里享受小妾下人们的吹捧吧,要是我的话……”
然而他的戏言却被李稷冰冷的声音打断
“不对,他现在应该不在大宅,我们的人追丢了”
“哎?”赵光一愣,下一刻一个黑影却已经倏然从他身边穿过
“二哥!你等等我!”赵光跺了跺脚看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折返的兄长迅速追了上去
一边追一边喊
“到底有哪里不对啊!”
“还记得我问过你归昌无德无能,到底凭什么会被封为忠义侯吗?”李稷没有回头,但不含感情的声音顺着风声传来
“为什么?”赵光懵然
“当然是凭忠义”李稷淡淡道
赵光险些跌倒,“所以这个忠义到底是什么?二哥你别打哑谜了!”
他知道兄长肯定察觉到了什么,但他的脑子和兄长不一样只是个正常人!
“对于现在大肆征兵的前秦王而言,什么才是最大的忠义?”李稷道
“那位大司马倒是人如其名”
赵光一愣
归昌归昌,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能顺应并大肆响应主君最想做的事,就是最大的忠义
“难道说归昌是下乡来帮嬴晗日征兵的?”赵光愕然,“征兵征到自己家门口?”
“征百姓家的兵才不算忠义,”李稷冷冷道,“唯有献出对自己重要的东西才算是忠心”
“对世家而言有更简洁的做法”
“听说过前秦军中最难征到人的死士营吗?”
一阵寒意陡然从赵光脊背升起,“二哥,你是说……”
李稷第一次看向身后的弟弟
虎毒不食子,然而最是无情帝王家
“对世家而言最珍贵不就那些吗?”李稷漆黑的眸光冰冷
“比如说,儿子”
……
……
奔跑,奔跑
在无尽的灼热中,嬴抱月也在奔跑
一路战火
“青壮在哪里?说!名册上登记的那个王大柱呢?”
“官爷,官爷,他爹去北魏做……”
“找到了!混球滚出来!”
“他爹!求求你们,这不还没打仗吗……”
“滚!南楚马上就打来了你们这群刁民还敢缩在这贪生怕死!”
哭声,喊声,兵士的叫骂声,火焰的燃烧响成一团,每家每户无一幸免,原本平和的村庄已经一片混乱
更有士兵借着征兵的名义大肆砸抢,看着那些身披着兵皮拿着兵刃的东西,嬴抱月咬紧了嘴唇,但她的脚步不能停,因为大部分的村民家里只是被砸,起火也只是屋中被踢翻的灶膛
但有一家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