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变成大将军的徐扑手中取回了权柄
巨仙宫内有一座并不显眼的庆旒院,种满芭蕉,不知为何向来是禁地,更奇怪的是这里也称不上戒备森严,相反,敦煌城的金吾卫都从不踏足此地当值巡卫
此时此刻,外界传言已经与城主水火难容的大将军徐扑就坐在院中石凳上,除了坐在对面的敦煌女主人,连一名宫女丫鬟都见不着
徐扑,或者说昔年与北凉王小舅子吴起一同手握骑军大权的徐璞,正在给她详细禀报凉莽边境上的最新战况
那女子,既是北凉王府梧桐院的一等大丫鬟,也是世子殿下身边的死士,还是这座敦煌城的城主,更是北莽榜上有名的顶尖杀手
她叫红薯
红薯听着那支打先锋南下进攻流州的骑军竟然不战而退,轻声道:“徐叔叔,大将军生前在凉幽两州苦心经营二十年,有老将燕文鸾把守幽州,如今褚禄山亲自坐镇凉州北关,董卓要先打流州是确认无误的,北莽要拿流州作为突破口,咱们北凉要以此做饵,各有所求,归根结底,似乎就是在看地利赢还是人和赢了”
徐璞平静道:“北莽若是铁了心真要死磕流州,无城可据无险可依的流州肯定守不住,关键就在于凉莽双方到底会在这个屠宰场被割下多少肉”
“在我看来,就算北莽在流州丢掉十五万精锐,只要我们北凉折损人数达到五万,五万,只要过了这条界,哪怕是只多一兵一卒,那这场仗北凉就已经输了”
“守凉州的西北和守幽州的北方,都是给离阳拖延时间而已”
“北凉,北莽,离阳,三足鼎立,离阳最耗得起时间和国力,北莽紧随其后,北凉最为捉襟见肘”
红薯忧心忡忡道:“三万龙象军全在流州啊”
徐璞感伤道:“这其实正是王爷在跟所有北凉百姓表态啊戊守国门死战边关,到时候输了,战死之人,肯定会有一个姓徐的”
红薯问道:“值得吗?”
徐璞没有回答
红薯自问自答道:“很多事,说不上值得不值得”
徐璞点了点头,也感慨道:“人难称心,事难如意”
红薯看了眼天色,徐璞轻轻起身,准备离开这栋院子
红薯笑问道:“徐叔叔,我这儿还有几坛子绿蚁酒,要不你拎回去喝?”
徐璞看了眼那紧闭的屋门,眼神欣慰,然后哈哈笑道:“心结解了,不用喝酒”
说着,徐璞便打算离开
这时,突然有一道光华从天而降,落在了小院里
两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了徐璞和红薯的面前
让二人吓了一跳
红薯和徐璞面色微变,朝着那两道突如其来的身形看去
待红薯看清楚了那二人的面容身形之后,镇定了不少
一男一女,男的道风仙骨,一身紫袍明显是个道家高人
女的也是一身道袍,但身形硕大,面容更是狰狞恐怖
徐璞看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