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太常寺、光禄寺……四品以上绝大多数有资格进宫的臣子,慢慢在顾小小身后聚集成了一个更大的圈子
顾小小赶紧再次退到最后,深藏功与名
但还有一个人没有出圈子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人,眼神不解
童如石眼神却绽出一丝希望
那是贺梓
最坚定的保皇派,和太女最亲近的贺梓,却还留在了原地
贺梓的身份和他存在的意义和别人不一样,他代表着天下文人之望,朝堂里一小半臣子都能算是他的门生以及门生的门生只要贺梓愿意支持他,很多人就不得不重新考虑
事态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童如石上前一步,正想说些什么
贺梓却忽然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
童如石站住,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
贺梓慢条斯理地倒腾那个不起眼的小包袱,包袱还蠢蠢地打了个死结,他半天都解不开,看得童如石眼睛要冒火
最后还是贺梓自己不耐烦,掏了把小刀把死结割开了
那小刀无比锋利,拿出来的时候寒光一闪,几乎碰上包袱死结,立即就断开了
童如石此时心思都在包袱里的东西上,没注意这些细节,一旁盯着的大臣,好些人眉头一跳
老贺怀里藏着这么锋利的匕首做什么?
贺梓很随意地看了看刀,笑了笑,收回袖中
包袱破了,露出一点边缘,玉的光泽,温润地流转着
贺梓展开包袱
人群发出了惊叹之声
童如石退后一步
眼前,灰布之内,玉轴黄缎,两边绣银色飞龙
和方才化为飞灰的遗旨一模一样的另外一份
“大抵容首辅也不知道,先帝的禅让诏书有两份一份送于太庙供奉,等待元日昭告天下一份……我带回了自己府中”
贺梓笑了笑,“是听了某人的建议”
他将诏书展开,对着所有人一展,肃容道:“先帝早在冬月之时,便留了旨意,禅位于皇太女殿下”
反应最快的祁佑立即跪下,口称接旨
群臣黑压压跪倒一片
殿内,赤雪热泪盈眶,领着宫人们拜倒
这一刻,她明白了先前殿下所说的话
也明白了何以她从不动容
因为殿下真的没有担心过
她强大的自信,源于那些她走过的路,做过的事,留下的每一分印迹
热血不冷英雄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