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猜,三小子那人,素来心思重得很,除了爹,只怕谁也信不过”
说着话,忽地正了正脸色:“大房那边的事,不理查到些什么,总之不要再多口了,只管袖手看好戏便罢须知此等事体,人人虽都不愿被蒙在鼓里,但等醒过梦儿来之后,保不齐,反倒会怨上那个点醒们的人呵,这世上的人与事,原就是这般不讲理,莫要再将自己搅和到那一池浑水里也就罢了”
话毕,便咬了口紫米糕,皱皱眉,丢回盘子里:“这也吃得下?”
“快别提”
季樱垮着脸道:“方才就吃了小半碗,可不是那起鸟儿肠胃的人,如何吃得饱?这会子还有点饿呢”
顿了顿,冲点点头:“四叔的话理会得,只放心便罢”
季渊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就算是应了,口风一转,将话题扯到了旁的事上
另一头,却说那陆星垂,并未在瓦房小院里耽搁太多时间,不过一顿饭的工夫便出来了,原是预备让阿修直接将嘉宁公主带走安顿妥当,孰料那女孩子却非要跟季樱道个别,于是便只得领着人又往小楼来,在外头站了片刻,方才一脚踏了进去
说起来,也并未做什么亏心事啊,这嘉宁公主跑来榕州城,并非的主意,事前更一点风声都没听见,然而这会子,心里却隐隐地有些担忧
至于具体担心甚么,却也不大说得上来,约莫就是……虽然事情不是自个儿闹出来的,却仍旧觉得仿佛理亏
尚未行至书房门口,便已听到里面传出来的笑声
“除了吃还晓得甚么?”这是季渊的笑骂声,“冬天还没到呢,就惦记上那羊肉锅子了,还冬菇笋片挨个儿念叨……跟点菜呢?”
紧接着便是季樱那一点都不害臊的狡辩:“哎呀,您是四叔,又不是外人,难不成还跟您客气?天儿太冷啦,这还没入冬呢,夜里都有点手脚凉了,就想喝碗热腾腾的汤呀就这么说定了,四叔几时领去?”
陆星垂:……
真是奇怪,先前分明担心她因为嘉宁公主的事儿生气,这会子听见她高高兴兴的,心里好似也有那么点不是滋味啊……
不等有所动作,那嘉宁公主已是一步抢上前把门推开了,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
“得走啦”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道:“那个……季姑娘,今日搅扰了,还……要在榕州呆上两日,下回再找玩”
“好啊”
屋里传来季樱的声音,平平稳稳的,藏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可已有了靠谱的住处?您别嫌唠叨,那寻常的客栈可是再不能住了,租车行的马车轻易也别再租,您是千金之躯,出了差错可了不得的既不忙着回京城,那得空便只管来找玩,跟了几日,家住在何处,总难不倒您吧?”
最后这一句,还带了点调侃的意思,自然得仿佛只是在宴席上遇到了一个还算合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