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管定定瞧着季樱,似是有话想说
季樱立时将那含着笑意的抱怨吞了回去
怎么说呢?大房狗咬狗,她当然不会管,甚而还有那么点喜闻乐见,但一房中那许多人,唯独这汪氏,至少明面上看,不仅从未得罪、招惹过她,还多少对她存着些善意
人心是肉长的,这会子瞧见汪氏那凄楚的模样,她便难免有些心软
但此时全家人都在,季老太太更是已动了气,不管汪氏想说什么,现在都不是个好时机,季樱也只得轻轻对汪氏点了个头,示意她先别急,随后拉一下季萝的袖子:“二姐姐,大哥哥和三哥哥这是为的什么?”
“这个还真不清楚,且瞧着,全家都不明所以”
季萝满脸困惑地摇头:“反正瞧见的时候,们已经打起来了,又着急去找,自然没工夫到处打听——哎呀看,三哥哥突然蹦起来了,踹了大哥哥一脚!”
季樱赶忙回头
果然,不过是片刻,此时场中的局势却已大变也不知那季择之是哪里来的力气,抽冷子躺在地上闪转腾挪起来,虫子似的满地乱滚,姿态是丑了点,却有效,成功从季守之的手掌下挣脱出来,紧接着一脚撩上天,正中季守之胸口
这招叫什么来着?兔子蹬鹰?
想来这一下实在狠,季守之被踹得半天仰面往后一栽,倒在地上兴许是真踹疼了,又兴许只是累了,反正是不动弹了,就躺在那儿呼哧呼哧喘粗气,拉风箱一般
没想到啊没想到,大哥哥太让失望了……
季樱在心里默默摇头,还没感叹完呢,那边厢,忽听得一声冷笑
“打啊,怎么不打了?!”
正是站在廊下的季老太太
这二人在场子里折腾了总有一顿饭的工夫,她便始终站在那儿,连晃都没晃一下,脸上挂着寒霜,周身被威严之势拢得密密实实,哪怕只瞧一眼,心下也觉得哆嗦
“家的好儿孙,还当们有多大能耐”
季老太太嗤笑出声:“想当初,们祖父因生意上的事与人起争执打了起来,彼时已年近四十,却能同人斗上一炷香的时间而不落下风,们俩年纪轻轻,这就不成了?没出息!”
她脸色实在难看得厉害,看什么脏东西似的瞥了眼场子中央的兄弟二人:“既不打了,就来同说说是何事”
伸手一指坐在椅子里的汪氏:“来说”
汪氏一怔,下意识地就拿眼睛瞧季樱
“看樱儿做什么?”
季老太太眉心拧得死紧:“男人同兄弟打仗,看小姑子?莫非不知缘故?既这样,樱儿,来说说?”
“?”
季樱站在人堆儿里没动弹,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呀祖母晓得的,这几日都在忙着收拾行李,今儿更是一大早便去了流光池,尔后又因为一点子事去了南边的铺子,这才刚回到家呢”
汪氏这人一向算是谨慎的,若真个对她心存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