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却全不相干:“此番只要冯知县别再犯糊涂,司洪昌父子俩应是跑不了了,人证足得很,又叫人逮了现行,简直送上门来替咱们解决后顾之忧我虽觉得老太太和三嫂的担心有些多余,但你若真个心里留了心病,却是大可不必”
仿佛嫌恶心,连“季应之”三个字都不愿意再从嘴里说出来
“唔”
季樱嘴里吃着糖,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领着阿妙就往自个儿小院儿的方向去
季渊轻轻地皱了一下眉,举步跟上了,行在她身侧,不紧不慢道:“陆星垂那边,我已送了两瓶伤药给他好歹是男人,又上过战场,这点子皮肉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也没往心里去但此事因为咱家而起,迟些时候,我再备些礼让唐二送去,算是谢谢他”
季樱仍旧没说话
其实要真说多生她四叔的气,倒也不至于,毕竟自打她回到这个家,最护着她的人就是季渊今日的事,季应之和他亲爹或许蓄谋已久,然而对于季家人来说,却只是个意外,她当时固然受了些惊吓,但若真将这事儿算在季渊头上,未免有点不讲理
可她就是有点气不过啊!
但凡她四叔稍稍靠谱那么一点,别把留客住搞得那样阴气森森最好藏人,今日的事,其实完全可以避免的也幸而有个冯知县挡在头里,不消他们季家人出力,便把事情捂了个严严实实,若非如此,今日这烂摊子,他们家收拾得过来吗?他那醉花间,还开得下去吗?
思及此处,她便又有些火气上头,转过脸去,没好气地瞪了季渊一眼,将阿妙一拉,脚下走得更快
这就让季渊有些意外了
头先儿在留客住,小侄女没搭理他,径直走了,他还并未往心里去,只当她要么是嫌他碍事,要么是被吓唬住了,心里头一时半会儿没转过弯来可这都过了多久了,她还是那副气哼哼的模样……
这就很不妙
季四爷素来是有些傲气在身上的,即便是对着他很看得起的人,也不大愿意软语哄着,不为别的,就是觉着那做小伏低的模样特别跌份然而眼下,似乎不认栽不行
拧着眉头在原地迟疑了一忽儿,他便又追了上去,再度走到了季樱身边
“预备几时去京城,启程的日子可定下了?”
一开口,换了另一个话题
这回季樱没再不开腔,回了回头:“嗯,月中便走,其实也没两天了”
“行李收拾好了不曾?手头钱还够吗?”
季渊便又问:“头回去那么远的地方,让桑玉和阿妙都跟着你,身边有人打点起居,也有人顾着你的安全,多少能让家里人放心一些”
咦,这可新鲜了哎,她这四叔向来最厌烦念叨这些琐事,今日怎么转性了?
季樱目光便往他脸上一溜:“这个我晓得的,祖母也交代过了虽说陆夫人和陆星垂那里肯定不缺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