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垂明白她的意思,仍旧禁不住失笑:“不必这么麻烦,你且安心,我定会平安从北边回来的”
“怎么,问题是我问的,难不成还不能由我来定规矩?”
季樱却是不依他,半真半假地板起脸来:“喏,嘴长在你身上,眼下你若非要说,我也拦不住你,总不至于捂着耳朵跑了开去吧?但你想好,此事若留待从北边回来再说,到那时,作为交换,我便也告诉你我对你是何看法但若你执意要现在就说,那你就永远别想知道,在我心里,究竟对你怎么想——该怎么选,你自个儿琢磨清楚”
陆星垂:……
怎么说来着?就是个刁钻的坏东西!
这便是让他去了北边也一肚子牵挂吗?
“想好了没?”
见他又不说话了,季樱便翘起嘴角又笑了一下:“就这么一点子事,何至于琢磨这许久?若真个觉得憋不住,那现在说也成,我洗耳恭听就是了”
说着话,当真侧了侧头,身子往他这边倾,将一边耳朵凑他近了些
“……不说”
陆星垂是真有些无奈了:“你家是做买卖的,现在说,明摆着这买卖不合算那……就等我从北边回来,到那时……咱们再慢慢说”
“哈!”
季樱笑出声来,眉眼弯弯:“那便说定了,从北边回来之前,你可不许再问我”
略顿了顿,语气多少正经了点:“哪日开拔?”
陆星垂唇边的笑容也跟着浅淡了些:“三日之后就启程”
“阿修可要随你一同去?”
“嗯,他自然是要与我同去的”
“那便说定了,等启程那天,我去城门那边送你”
季樱仰脸与他一个对视:“进去吧”
手腕轻轻一转,从他的手掌中脱离出来,猫一样哧溜一下,钻进了花厅之中
……
这一场送行酒,从午间一直吃到日头西斜
要说,季二爷也当真算是个人物了,上桌的头一个时辰就已经喝了个七荤八素,却愣是没倒下,一双眼早就迷瞪得看不清人,身子也软得似泥一般,饶是如此,居然始终坚持坐在桌边,实在撑不住了便在桌上趴着缓缓,不过片刻,又直直坐起来,将他身边的陆霆一拉:“接着喝!”
今日他们父女俩的来意,虽没有明说,但陆霆和陆夫人夫妻俩心中多少是有数的,眼见得季溶酩酊大醉,竟也没有阻止,始终在桌边陪着,后来瞧着实在不像样,才将那坛烧刀子撤了下去,换了温水来季溶喝得舌头都麻了,对此浑然不觉,照旧一碗接一碗,分明是水而已,灌下去的架势却比酒还要来得霸气
老爹醉成这样,季樱也是头疼得厉害,瞧着时候实在不早,很是抱歉地向陆夫人告辞,请了个陆家的小厮帮着把季溶扶出去,一径送到马车里
她自个儿在车下免不了又与陆夫人多说了两句,无非劝她宽心云云,回身一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