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樱忍不住皱了下眉,突然就很不想再在这儿跟季溶耍心眼,索性“哗啦”一声,将手中那一把炒栗子扔回桌上
“……干啥?”
季溶叫那动静吓了一跳似的,肩膀缩了缩,瞧着当真没个爹样儿:“摔摔打打的,你这是冲我发脾气啦?”
“不耐烦和爹打马虎眼了”
季樱凉浸浸地笑了一下:“我本是打算循序渐进,这会子看情形,好似没这个必要了还请爹也对我坦诚些罢便再请问爹一次,您费这么大工夫将我送走,究竟是为什么缘故?”
“嗬”
她这话一出,季溶的神色反而定了,重又抱起胳膊来,朝她面上一扫,继而晃了晃脑袋:“我不是说了吗?这事儿,我没打算告诉你,你就是说破大天去,今儿也别想从我这儿得到一句准话,劝你趁早歇了,别费这工夫”
那股子混不吝的架势,同季渊简直如出一辙
见季樱脸色一变,他干脆又接着道:“你是个聪明人,想必在榕州,也百般试探过你四叔了吧?他既不肯对你吐露半个字,你又何来自信,在我这里会得到答案?”
这话不止不讲理,简直胡搅蛮缠,季樱几乎要给他气笑了:“事情是发生在我身上的,这十年流落在外,吃尽了苦头的人也是我,爹凭什么觉得,我可以不问情由地就这么算了?四叔不说,那也罢了,他只是我叔叔,况且十年前,他也不过是个孩子而已但整件事,分明都是您一手安排的,您是我亲爹,到了今日这地步,却始终顾左右而言他,您觉得说得过去吗?”
想想,真是替这身子的原主感到难过小小年纪,稀里糊涂地就被她爹送走了,如今大了大了吧,当爹的一副我惦记了你十年的样子啊,却仍旧不愿将事情真相说出来,摆明了要一辈子将她蒙在鼓里那姑娘若是还活着,这会子,不知心里会是怎样的感觉
“那看你怎么想了”
季溶嗤笑一声,眼睛里却哪有半分笑意?这会子,他连看都不肯看季樱了,只盯着书案上那一方砚台瞧:“反正你是我亲闺女,也是你哥的亲妹子,更是你祖母的亲孙女,这一点,纵是天雷都打不散十年前送你走,是我的主意,你若是怪我,爹会十倍百倍地补偿,但这缘故,对不住,恕我无可奉告”
这屋子里简直让人坐不住了,季樱霍地站起身来:“爹当真不说么?”
季溶面上最后一丝笑容也敛了去:“自然”
“好”
季樱点了点头,扭身就走,也不管这屋里还有个阿妙了,自顾自出去,咣啷一声摔了门
阿妙脸上依旧无甚表情,见状也不过是站在原地愣怔了一下,对着季溶屈膝行了个礼,板着脸开门也走了出去
两个人先后离开,在这屋中带起一股子风来,桌上的灯火跟着跳了两跳
季溶盯着那闪烁的火光瞧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