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寺(上)
我听得这话,也觉得陈王此举莫名其妙
若他有所察觉,那么他将伏波营调离,目的便是切断陆氏与兵权的呼应,接下来,就算因忌惮陆氏而不杀陆融父子,也要使些敲山震虎的手段,将陆氏的爪牙清理一番但数日过去,一切风平浪静如果陈王不是傻子,那么只能说明他对陆氏的动作一无所知
不过陈王归陈王,陆氏这账我还须得算上一算
我冷笑:“府上果真敏捷只是我等在这田庄之中枯等数日,全然不知此事,公子莫是不怕陈王当真起了歹意,派人来此处将桓都督搜出来,行迹暴露,罪加一等?”
陆笈显然有些赧色,尴尬地笑了笑,道:“我今日来此,也是为了赔罪不过元初和夫人可放心,这田庄方圆数十里都是我家的人,一旦有异状,必有人往田庄里报信,断不会让二位落入陈王之手”
我还想再说,公子用眼神将我止住
“陈王只动了伏波营么?”公子问道,“浔阳营与其他陆上兵马可有调动?”
“并无调动”
公子思索片刻,忽而又问:“这几日,东安乡侯也避险去了么?”
陆笈道:“倒是不曾我和父亲离开扬州城时,曾派人告知族叔他回话说陈王必不敢贸然动武,且他若一道离去,必引陈王猜忌故他自愿留在扬州,为我等斡旋”
“豫章王呢?”
“至于豫章王,他应当还在安成郡”陆笈道,“昨日我得了消息,说长沙王在安成郡败了一场,豫章王乘胜追击,已将安成郡占了大半”
这话教我颇有些意外豫章王这进展颇是神速,也不知长沙王能抵挡多久
“不过元初可放心”陆笈道,“这战事还要纠缠些时日,在我等动手之前,豫章王必泥足其中,不得转圜且豫章国到扬州虽有水道相连,但有浔阳营把守,若有风吹草动,我等必会得到消息”
公子颔首:“如此说来,府上是打算仍按原来计议动手?”
“正是”陆笈道,“扬州城守备仍在我等手中,就算陈王要动手也无胜算只要将陈王党羽翦除,扬州各地兵马自尽皆归服”
“陈王既然操办寿宴,想来豫章国也须得有所表示?”我在一旁听着,忽而问道
陆笈道:“正是每年陈王办寿宴,豫章王皆遣使来祝寿今年想来是因长沙王战事之故,豫章王欲与陈王相安,贺礼格外丰厚,还派宁寿县主亲自过来”
“宁寿县主?”我心中一动,道,“她在扬州?”
“正是前日刚刚来到”
“带了多少随从?住在何处?”
“约有数十,陈王将城南一处别院腾出来,专门安置县主一行”陆笈说罢,似察觉我神色不对,道,“夫人有何见解?”
我笑了笑:“无甚见解,不过随便问问罢了”
“你以为如何?”陆笈走后,公子问我
“陆氏既掌握了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