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舟将军(下)
“豫章王不是正与长沙王交战么?”我说,“他领着大军来打扬州,长沙国怎么办?”
“此战本就是声东击西之计”陈志道,“长沙王前番狠败了一场,坚守不出,大王即暗地抽兵来了扬州”
我了然
豫章王这番行动,确实大胆,将陈王和长沙王玩弄于股掌之中可以想见,就算长沙王发现了豫章王撤兵,重新占了安成郡,豫章王也不亏与扬州比起来,安成郡乃至豫章国都不值一提
我又问清了些细节以及豫章王所在,就下药让他睡了过去,放到卧榻上,用被子裹上
走出去的时候,只见天上浓云蔽日,已经是午后光景
这楼船有五层,豫章王的起居和议事之处都在顶层
如前天晚上我对公子所说的那样,找到豫章王之后,我是要好好跟他谈一谈前景之事,将他说服只不过此一时彼一时,这说服的办法,有些小小的差别
我那时说,豫章王感激我当年救了他一场,为了报答,他许诺我将来若是求助,他必定答应
这当然是我胡侃时的鬼扯豫章王当年被我用手段戏耍了一通,恼怒还来不及,怎会对我许什么般海誓山盟
故而我要将他说服,仍是要用上祖传的伎俩,千言万语,有时远不及威逼利诱好用豫章王知道我的本事,也甚是爱惜性命,就算扬州千好万好,我这般以理服人,他也不会不听
陈志在这船上显然颇有些脸面,我一路沿着楼梯走上去,不曾遇到阻碍
五层上甚为宽敞,迎面可见一处议事堂,匾额上题着威风凛凛的“镇南”二字堂上人影绰绰,大约是在议事,奉舟将军陆濛应当也在其中
不过我并不真的要来找他
我既然要对豫章王下手,自然要等人少些才好行事,现在看来还不是时候等他们议事散了,我拿这绢书作托辞去见豫章王,便可顺水推舟照计划行事
这楼船很大,我悠然地踱了开去,打算趁他们还在议事之时,将上下通道以及各处出口打探清楚,以便计议后路
当我行至船头之时,忽然,听得一些喧闹之声
“让开让开!”有人喝令道,前方几个闲走的军士连忙让开
只见一个将官从船头匆匆走来,似乎急得很我也连忙让到一旁,擦身而过之时,我瞥见那将官手中拿着一支箭,上面绑着着绢书
最为显眼的,是那绢书上插着的一根鸟羽
“何事?”看着那将官快步朝楼上跑去,有军士小声打听道
“我也不知,好像是方才有船过来,射上来一封羽檄”
“羽檄?甚羽檄?”
“啧,我怎知……”
我听着,心中忽而升起些紧迫的预感
羽檄乃军中紧急军情所用,这般时候来了羽檄,必是与扬州有关
我不再逗留,随即跟着那将官往楼上而去
陈志平日跟着奉舟将军亦步亦趋,自然在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