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帐(下)
“还有第二件事,”我,“宫中仍有许多贵眷如秦王之母董贵嫔,若赵王的人拿她要挟,诸位有何对策?”
龚远和王霄相视一眼,犹豫片刻,答道:“凡战事,岂百利无害之理,总会**我等生死早已置之度外,董贵嫔既是秦王之母,多年身处乱事之中,亦当早有觉悟”
王霄没有言语,想来亦是此意
我:“话虽如此,不过圣上和大将军既定下这偷袭之计,亦是为了少死些人听龚将军方才所述,我倒有一计,可解此困境”
二人闻言,露出惊讶之色
“你有何计?”王霄问
我:“龚将军的那耿兴,当下必是富贵荣华其家中如何,有甚癖好,还请将军告知”
从龚远口中,我得知了这个耿心事
来奇怪,这人虽不招龚远这样的北军旧部待见,但就算是龚远,提到他平日的行径,也不过是贪恋权位,仗势欺人,跟京中旧臣过不去之类的
我问:“此人爱喝酒么?京中纨绔近来愈发爱好五石散,他吃么?”
龚远:“这不曾听过,倒是他部下因为酗酒吃五石散之事,被他狠狠罚过”
我点头:“烟花之地,他喜欢逛么?”
“也不曾听他流连那等去处”
“家室有多少?”
“一妻一妾,都是来雒阳前娶的,三个儿女,皆尚未成年,不过仍在赵国,不曾接来雒阳赵王坐定雒阳之后,不少人讨好耿兴,往他家中送女子,但听耿兴全然不受,将送上门的人都退了回去”
我讶然:“如此来,他甚是顾家恋旧?”
“这……”龚远想了想,“我不知晓”
我:“此人有甚癖好,将军可曾听过?”
龚远大概并不喜欢被人认为跟耿兴很熟,道:“不曾”
“耿兴此人,在赵王的部众之中颇有廉洁之名,”王霄道,“故赵王对他甚为倚重”
我思索着,点零头仗势欺人之类的事,对于耿兴这样的得势者来,算不上把柄既然没有什么弱点好利用,那边只好用别的手段将他除掉
“阿生兄弟,”王霄道,“你打听这些,有何计议?”
我:“耿兴既然掌握了宫内禁卫,只要解决了他,便可免去厮杀”
“也曾有人想杀他,”龚远道,“可此人甚为警觉,手下养了一批死士,将他和赵王护得死死的”
我:“赵王虽风光,但其实虎狼环伺,便是只为防着那些同盟诸侯背后捅刀,养死士严密护卫也不为过”
王霄:“那你可想出了办法?”
我笑笑:“办法总归有,但不可空口讨论,我须得接近耿兴看一看才能知道”
为了解决耿兴,我和王霄商议,决定兵分两路
他和众旧部准备举事,我则回雒阳伺机解决耿兴
至于谢浚,出来之前,我们已经约好了暗号
雒阳城外郭,出了西门之后,走十里,有一处给行人歇脚的十里亭亭子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