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行李,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人少了,可以投宿的地方就多了,加上他们打扮得随意
叶思娴一身荷豆绿襦裙,头巾裹发,赵元汲干脆一身粗棉布衣,穿惯了绫罗绸缎,他觉得粗布衣新奇又舒坦
一行六人走在一起各个普通寒酸,扔到人堆里都找不到,也没什么危险
沿途大大小小的客栈、旅店、驿馆都拿他们当最最普通的旅人接待
任谁也想不到这一行,是大景朝最最尊贵的帝后
这一路走得悠闲顺利,叶思娴更是从京城吃到江南,那些新奇的糕点,最火的八卦,沿街的小吃,大街小巷的杂耍,每一个都令她无比兴奋
进了这人世间她就像鱼儿游进水里,被滋养得那叫一个惬意
赵元汲看得目瞪口呆,每天问得最多的一句就是
“这是什么?那又是什么?”
每每叶思娴耐心向他解释,赵元汲都会摆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然后轻哼
“也不过如此么”
最后再补上一句:”朕小时候也吃过类似的糕点的”
面上不屑,心里其实羡慕嫉妒得很,偶尔还会以饿为由,让叶思娴多给他来几份
叶思娴也不戳穿,两人就这么说说笑笑,终于来到小小的江淮县
……
“其实……”
她看着小小的县城还是原来的模样,几分高兴几分失落
“这里大约没我认识的人了”
“已经二十多年了,时光走了就是走了,回不来就是回不来”
“那不正好?”,赵元汲吃了一口糯米藕,香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悠闲笑道
“朕也不认识,从头再来有什么不好?”
叶思娴扁扁嘴不满:“您当然高兴了”
“朕一直都很高兴,这可是朕自己选的养老之地,你认识不认识都得依着朕”
“你……”,叶思娴咬牙,却又无奈
“好了娴娴”,赵元汲放下碟子打断她
“眼瞅着已经到了,你还是好好想想咱们去哪儿落脚”
叶思娴嗔怪瞪了他一眼:“不是要从头再来吗?那咱们总得一起去找”
她大大方方拉开车帘,吩咐车夫
“穿过城再往南走三里,那里临江淮河风景最好,沿途也有不少村落,走得慢些让皇上好好挑选”
“是娘娘”
车夫很听话,帝王很伤神,不过想想能自己挑选也算好事
景顺二十七年的夏日某个午后
两辆不起眼的马车穿过江淮县城,走在临河的河畔上,悠悠闲闲,走走停停,时不时下来一对夫妇,这里看看那里走走,偶尔在河边打打闹闹
明明中年的夫妇却像小年轻似的,连相约在河畔折柳枝的小年轻都羞红了脸看不下去
嬉笑怒骂过了两天,两人终于选定一处宅院
是距离江淮县最近的一处村落,距离淮河畔有一里多路,无论想看河还是想进城都极其方便
院子坐落在村子最南头,院前一处小溪过膝深,院后是袅袅炊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