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不解道
“他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秦绾一声哂笑道,“多一个少一个风衍烈,对之后的战争毫无区别,若是兀牙,用一人重伤的代价去换,还可以考虑一下”
“你就嘴硬”沈醉疏翻了个白眼嘲讽
是兀牙就能换?别傻了,秦大小姐那么护短,怎么可能做两败俱伤这种亏本事
“行了,我们回去吧,再磨蹭下去天都要亮了”秦绾淡定地吹了声口哨,招来白云和其他两匹马
直到他们走了许久,陡坡下传来石子滚落的声响,然后,一道黑影翻身上来,赫然是风衍烈
秦绾也没想到,把自己弄成一盏黑夜里的明灯般耀眼的风衍烈,甩掉白色的外袍,里面竟然是一身黑色的紧身劲装,贴地躲藏在密实的灌木丛中,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不走近了完全看不出里面躲藏着人,就好像是风衍烈凭空消失了一般
风衍烈的脸色有些发白,将银枪重新背在背上,开始检查地上的痕迹
后腰的伤口他扯了一块衣服的布料扎紧了,只要止了血,问题不大,麻烦的是肩胛骨,似乎是被敲碎了,要恢复绝不是十天半个月的功夫,而最糟糕的是,枪——是双手武器
另一边——
“我觉得,还是灯下黑”走进了江阳城,沈醉疏还在坚定自己的看法,“这么短的时间里,又不是飞天遁地,只能是找个地方藏起来”
“那又怎么样?”秦绾道
“为什么不再搜一搜?他受了重伤”沈醉疏道
“未必找得到,花那么大力气,找到了也没太大好处”秦绾一耸肩
风衍烈本来就是个自己送上门来的,能杀就杀了,不能杀,也不亏,何况,一个用枪的人,暂时废了一只手,和废掉一半武功有什么区别?
“可惜今晚的事只能干一次”顾宁感叹道
明天兀牙肯定会有应对的办法,就起不到作用了
“谁说只能干一次?”秦绾诧异地反问道
“明晚还去?”顾宁愕然
至少,经过一个白天,北燕肯定能知道,他们只有两千人,再来一次,就算不管他们都行啊
两万人会人心惶惶,可两千人,大部分人还是能劝服自己安心睡觉的
“明晚再说”秦绾狡黠地一笑
回到沈家庄,天色已经微微亮了,不过几人还是抓紧时间小睡了一会儿,直到被金鼓声吵醒
“北燕军攻城了?”秦绾接过蝶衣递过来的热毛巾擦了把汗,让自己清醒些,随口问道
“是的,刚刚开始,聂将军在城墙上,王妃放心”荆蓝一边报告战况,一边摆上了早点
就算是江阳城内,毕竟也是战场前线,早餐也就是普通的白粥,配上几样还算精致的小菜
秦绾动作很快,一边让蝶衣给她梳头,一边风卷残云般扫荡了桌上的粥菜
“王妃不用着急,北燕现在也就是试探性地攻击,连护城河都没开始填呢”荆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