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在一种沉浸与抽离同时叠加的奇妙体验中,他走到了一处偏角的院落
这里是妻子出嫁前独居的小院
院子正面无门,只有一堵两人高的土墙
朦胧月色下,墙上藤蔓葱茏,绿意盎然
……
这是一面南向的墙
但它本不是墙
当年岳父为阻止两人见面,不惜将女儿幽闭院中,甚至命人砌墙封门,除了仆人每天爬着梯子递送饮食外,不允许任何人进出院子
然而这种强硬手段,阻挡不了两颗年轻炽热的心——氓早早收买了岳父家的管事,然后每天晚上翻墙而入,与妻子幽会,甚至更进一步……
其后两人顺利私奔,再也没有回来
此处见证了两人相爱的小院,便尘封在记忆深处
直到今夜
田籍缓缓走到墙下,抬手抚了抚墙上的藤蔓,双眼一时失神,喃喃道:“昔年我夜夜高来高去,妻子担心我受伤,手植二三野藤,供抓扶之用……不曾想如今,竟已葱葱如瀑矣”
话音刚落,田籍目光恢复清明,有些恼怒道:“等灭掉阳祟后,你自有大把时间感伤当务之急,是要摘下这藤上之花,按《诘》中之法逼出阳祟!”
虽然他轻松取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但这次氓似乎不再那么听话,随时随地准备再次冒出来
好不容易走到最后一步,田籍当然不容许意外发生,直接利用自己强大的精神碾压过去
轰隆隆隆!
雷声来得急,去得快
氓的抵抗很快沉寂下去
“响了大半夜雷,估计后半夜会下雨得抓紧时间了,免得影响生火”
说干就干,田籍就地取材,从废弃建筑里捡来干木柴枝,然后回忆氓的野外生存经验,很快生起一堆火
接着依次倒粪、下花,随即一股浓烟伴着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田籍憋着一口气,将长石板抛入火堆中
随即,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石板的一端,竟然凭空翘起,仿佛是被腾升的烟气托了起来
石板越翘越高,最后干脆立了起来
然后,一道金光闪过,阳祟佝偻的身影再次出现
田籍早有准备,在阳祟出现的瞬间,手中桃木即当头砸下
噗哧——
桃木略略遇到些助力,便穿透了阳祟的身躯伴着一阵漏气般的声音,后者的体型明显缩小一圈
发现桃木的攻击奏效,田籍心中一喜,立即准备挥出第二棒
谁知一阵眩晕感突然传来,脚一软,摔倒在地,全身再无半分力气
糟了,难道是泥人的时间快到了?
却见神情萎靡的阳祟,跳近他身前,幸灾乐祸道:“若在初夏,我正当虚弱之时你这一棒子或能让我神魂消散可惜如今是长夏,起码再来两下才行
“不过看你这样子,怕是要不行了吧?”
“来呀,快来打我呀!哈哈哈……”
轰隆隆隆,轰隆隆隆……
在连绵不绝的雷鸣声中,幻境消散,重归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