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弟子符,掩面离去
当中甚至有些长老级的人物,譬如王执律
他们本来就晋升无望,只是因为家徒四壁,或者年纪大身体每况愈下,才留在这里混吃等死
如今事关性命安危,自然不想再留下
庞长老看都不看那些离去的同僚,只看向一位年近三十的外门弟子,问道:“你不走吗?”这么弟子,正是当初跟还是弟子身份的田籍交好的孙友
一年多过去了,他依然还是外门弟子,家中同样清寒
便见吴友摇摇头,坚定道:“田博闻大人曾对我仗义相助,此时离去,摆明是不信任他孙友虽不才,但也不愿当那背信弃义的小人”
庞长老微微点头,不再多问
事实上,选择留下来的长老与弟子,基本都是曾经与田籍交好的庞系一派,而选择离开的,则多是许系
原本许阁狼狈逃离后,他们已经没有多少归属感,只是因为阿桃担任阁主,理论上还是当初许系的人物,这才勉强留下
如今阁楼将倾,哪还管什么庞系,许系?
赶紧跑路就是
……
不久,数十名舍弃了身份的前泠然阁弟子,跟随以王执律为首的老游者们,从泠然阁仓惶逃离,奔向官兵方向
一边跑,一边高举双手,以示投诚之意
然而即便如此,当他们跑到距离官兵阵线前方五十步左右之时,后方忽而弓弩齐发,瞬间有无数箭矢攒射而至
前弟子们与凡人无异,根本无从抵挡,纷纷被射成了刺猬,立刻毙命
至于老游者们,也不过是秩一小知,且大多年老体衰
仓惶之下,连御气护符都来不及使出,就被利箭夺命
阁楼上的众人见到下方如此惨状,虽然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跟着下去,但也难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毕竟官兵们一旦开始攻楼,他们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庆朱木,老匹夫,你的箭矢就是用来屠杀自己人的吗?”崔青圭依靠栏杆,对着下方放声大骂
很快,一道同样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田博闻杀死府吏,北门医馆抗拒军令,泠然阁包庇罪犯”
“此三者,其罪当诛,算哪门子自己人!”
随后,一名跟崔青圭年岁相仿的老者在都兵的簇拥下,来到阵前
其人一身锦衣,不着片革,跟寻常富家翁无异
然而其手握精钢长毛,身上强横秩四威压,却让人无法轻视
正是当今平原庆氏家主,平原都右都大夫,庆朱木
一名侠客秩四的“大侠”
相比起刚刚负伤失去一臂的崔青圭,他状态良好,正值巅峰之时
“庆氏老匹夫虽然带兵本事不如我,但精通杀伐之道,取你等性命如同探囊取物”崔青圭提醒道,“且退后一些,待老夫拖住他,帮你等再争取些时间”
众人闻言不敢大意,尽数退入阁楼内部
秩四大能的对决非同小可,相互碰撞激荡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