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情谊再深,也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消磨啊”
秦贵妃当日能撺掇皇帝将苗皇后驱逐出宫,便是意外之喜,也没奢想过一杆子就把她打死
那是皇后,是皇帝的结发妻子,同甘共苦多年,皇帝再怎么生气,也不会轻言废立之事,更别说介意脸面,等闲怕是不愿背上抛弃发妻的恶名
秦贵妃明白这一节,所以她愿意等,等时间消磨所谓的同甘共苦之情,苗皇后年轻时都不算什么美人,更别说她现在已经老了,而自己还正年轻,容貌鲜艳,举世无双
她自信不会输给一个年近四十的老妇
秦贵妃打定主意,肚腹中的心脏便安稳下去,起身往里间去重梳云鬓,再簪钗环,却听外间有脚步声传来,前不久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内侍匆忙回来了
秦贵妃先是一怔,旋即一喜:“可是陛下回来了?”
那内侍神情纠结,不知如何回禀才好
秦贵妃见状,心脏便微微沉了下去:“怎么了?一五一十的讲”
那内侍慌慌张张的磕一个头,说:“娘娘,陛下在宫外负荆请罪,接了皇后回府,奴婢往您这儿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朱雀门,想来用不了多久,便会……”
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没敢再往下说
几句话听完,秦贵妃的心脏仿佛也被冻成了冰坨,冷冷的往下掉,叫她口不能言,眼不能视,仿佛什么感觉都暂时消失了
锦芳虽也知道皇后早晚都会有回宫的时候,也知道皇帝必然难以割舍二十年夫妻之情,但是负荆请罪……就实在是超出了她的预测
为了迎回皇后,皇帝竟肯做到这种地步?
长久以来,她们是不是太过看轻这对患难夫妻之间的情分了?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从半开的窗户中刮进来,吹动了低垂的帘幕轻纱,也叫秦贵妃心头蒙上了一层阴霾
怎么会这样?
前不久她还觉得一切尽在掌握,只是过了半天而已,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锦芳怯怯的看着她,小声道:“娘娘,们该怎么办?”
秦贵妃的玉容花貌仍旧是那样动人心弦,即便是蹙着眉头不胜烦忧,她也是美的,就像清晨玉兰花上凝结的露珠一样,叫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呵护她,躲避风吹日晒
神色迅速变幻几下,她定了心神,重新坐回梳妆台前,抬手卸去发髻间华贵奢靡的钗环,轻声吩咐道:“去找件素衣来,往亲自宫门前去迎驾”
锦芳难掩惊色:“娘娘?”
秦贵妃神色一厉:“还不快去!”
……
高祖与苗皇后经朱雀门进入皇城,再穿过三重宫门,便进入内廷之中,禁军手持刀戟,军容肃整,宫人内侍们垂手侍立在宫道两侧,以最恭谨的姿态迎接帝后还宫
高祖刚越过长乐门,便见有内侍匆匆忙忙的自前方赶来,屈膝拜倒:“启禀陛下,贵妃娘娘脱簪待罪,正跪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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