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先给大家一个心理准备的时间,等大家已经过了最初的愤怒,再正式提出这事儿吗?本来任何人的怒气都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皇上倒是打得一手好心理战”
罗晨曦道:“谁敢妄自窥探圣意呢?不过御史文官们的愤怒肯定轻易衰竭不了的,他们向来都支持‘有嫡离嫡,无嫡立长’的正统,不然皇上何以要这样兜一大圈,就为了给八皇子半个嫡子的身份?所以皇上不挑明这事儿则罢,一旦挑明,御史台肯定先就要奏本成山,我们倒也不必太担心”
季善自然知道她何以这般说
本来这些大事与她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她们只消过好自己的日子即可
可偏偏,赵穆与沈恒先后都追随了七皇子,那便与她们有关,且是大大的有关了,指不定将来一个不慎,还会危及自家的身家性命也未可知……
季善片刻才叹道:“我们纵担心也没用,甚至妹夫和你师兄如今都未必使得上力,所以且走且看吧,不还有二皇子及他身后站的所有人比我们更担心更紧张吗?指不定还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呢!”
罗晨曦道:“相公也是这么说的,如今最心慌的又不是我们,急什么急呢?我也就听善善你说师兄翰林院这些日子气氛紧张,顺口与你这么一说而已,你心里知道就够了,回头与师兄当然能说,但与旁人,兹事体大,可千万一个字都别说啊”
季善笑起来,“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放心吧,一个字都不会与旁人说起的”
罗晨曦打了个哈欠,“我知道你向来靠谱,不过白叮嘱一句罢了,哈——”
季善见她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的,道:“现在是困了吗,要不睡一会儿?六六我自会替你看着的,你安心睡便是了”
罗晨曦仍是摆手,“还是别睡了,我现在睡眠差了很多,白天睡多了,晚上肯定又要睡不着了,还是别弄得作息越发乱的好善善,庄子真的已经看好了吗?你可别骗我啊!”
季善笑嗔道:“真的已经看得差不多,只等过两日去牙行签契纸,拿地契了不过我和你师兄还没亲去看过,但据焕生说来,还是很不错的,虽只得五六十亩大,却依山傍水的,离京城五十里地,也是当天就能来回等回头你师兄休沐时,我打算和他一起去瞧瞧,看有没有什么要修葺添置的,恩师这几个月公私都要兼顾,又一路舟车劳顿,总不能再让他老人家好容易到了京城,还要为这些个琐事操心才是”
罗晨曦忍不住赞道:“善善,你真是太靠谱了,不管大事小事,只要交给了你,就再没有不放心的!”
季善失笑,“你就只管给我戴高帽子吧,反正如今天儿还冷着呢,再多高帽子我也不嫌多”
姑嫂两个说着闲话儿,待用了午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