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另扇窗户望进屋子里全画的主角本该是那轮红日,但着墨不多而抓人眼球的却是那对只有剪影的璧人
画中的敬则则当然没穿太监服,颇有些衣衫不整,中衣皱皱斜斜地搭在肩,露出修长的脖线和大半的雪肩
敬则则也是深思熟虑之后才画的,想着这只是供她和皇帝把玩的画,稍微露骨些也无妨她自己觉得这样才显得好看,有种别样的妩媚
可别小看这点,为这衣衫,她统共画毁三张画纸,这才画出这幅稍微满的画
想着皇帝的生辰也没几个月,敬则则待画晾干,小心地装到竹筒里塞紧,打算等回京后自己学着装裱,然后送皇帝毕竟画里的她有些衣衫不整可不好拿到外装裱
敬则则把竹筒交华容,“你放到箱子里去”既然又做画,少不得想起昔日的《风雪夜归人》,“次那幅画有消息么?也不知卖个什么价钱”
华容道:“宫里太多,奴婢也好久没去问,那边也没个音信,估计是还在店里吧等这次咱们回京,奴婢再去问问”
敬则则点点,活动下手脚,扭扭脖子,埋画画让她的背脊有些僵硬外已经是漆黑片,黑暗的海丝光也没有,只有前的两艘龙船的光照映着片乌黑的水影
敬则则忽然想着,黑灯瞎火的,有条小舟若是划到前方的龙船去,想不注也没人看得见皇帝不会也让傅青素扮作太监吧
敬则则当然知道这是无稽之谈,但她的心又总是不安稳说到底,傅青素才是皇帝真正心仪和欣赏的人吧
就连那曹瑾也是气质像傅青素
敬则则走到门外的小台,她的屋子有个突出去狭窄小台,是供她观景的,她探身往前看去,漆黑的海看不到任何小船的影子,她深深地吸口潮湿带着盐味的空气
谁知就在这时,船好似什么撞似的,发出声闷响,敬则则的身子随之而飞往船外,若非她眼疾手快地抓住栏杆,只怕就跌下去
然则这只是个刹那
下个刹那,敬则则耳边就听到迸裂声,船好像只肚皮撑破的鱼,船身始出现裂纹
栏杆也摇摇欲坠
再然后火光从敬则则的脚下像烟花样放出,她耳边响起惊恐的叫声,船身四分五裂,她无可避免地随着手里的栏杆起掉进漆黑、冰凉的海水里
在坠落的那刹那,敬则则侧往旁望去,才发现不止是她这艘船冒出火光,而是目光所及的船都冒出巨大的火光
是谁这么大胆子要弑君?又是谁有这样的能耐居然做到?
落水的刹那敬则则有些晕,但很快就反应过,她必须得自救现在人人都是自顾不暇
海水刺骨的寒冷,完全不像是盛夏的水
她飞快地蹬掉鞋子,伸手扯外袍,想不到皇帝让她学凫水以防万,竟然真的派用场,也不知道皇帝算不算是乌鸦嘴
好在她学凫水,华容也是学的,以防万,主仆还能互救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