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问了康守正
康守正咳嗽了一声道:“皇上这是积郁成疾,也是积劳成疾,臣恳请皇上爱惜龙体不过这一血喷出来反倒是舒张了胸肺,臣开了剂理气补血的药,皇上春秋鼎盛,将养一段日子就能恢复了”
沈沉冷笑了一声,“哦,看来朕还能活不少年”
康守正听这话觉得有些怪异,也不敢多问
祝新惠一直守在门外的,见得康守正出来,急急问了皇帝的情形,这才深吸一气,大着胆子走了进去,在离皇帝一丈远的地方跪了下来
“臣妾求皇上饶命,求皇上饶命”许是溺水后这些日子担惊受怕,祝新惠的脸都瘦了一圈,现如今倒有些楚楚可怜貌了
沈沉扫了一眼,早没了先才的疯狂,只淡淡道:“回去好生伺候母后吧,你得感激,是母后救了你一命”
“是,是,臣妾一定好生伺候后”祝新惠胆战心惊地道如今再没有要在皇帝面拈酸吃醋,撒娇耍痴的念头,甚至连“委屈”都生不出来了就在刚才,切切地体到皇帝当时是真的要杀若非他晕倒了过去,这儿早就是一缕香魂了
次日,景和帝在梧州大戏园开宴,宴开百桌,不止梧州,就是附近州府赶来的官员和士绅也都在席间
李一山和康守正都怕皇帝的身体坚持不住,劝说了句,被沈沉摆手制止了,“朕又不是豆腐做的,没么虚弱昨日一时气急攻心罢了,过了也就过了”
听他说得如此平静,人还只当皇帝真是一时气急攻心
大戏圆有个大戏台,戏台下埋了九只大水缸,沈沉站在上面说话,中气宏阔,十丈开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诸位已经知道朕在海上的座船被炸,依然平安到了梧州这是上苍在护佑朕,也是在告诉朕,漕粮海运乃是我朝的中兴大计,我们面环海,漕粮海运后可以节省无数的人力、物力,也让被漕运压得喘不气的江南百姓能松绑松气偏有人为了个人家族的区区利益就枉顾家国百姓的兴荣,更是狼子野心想要置朕于死地,这朕不许,天下黎民也不同意便是上苍也是站在朕这一边的,朕决心已定,将来梧州就是海运道上最重要的码头一,惟愿海运兴、梧州兴、我华朝大兴”
众人齐齐起身,举杯道:“惟愿海运兴、梧州兴、我华朝大兴”这话自然有不赞同的人,但这当就是不想说也得跟着高声大喊
沈沉喝了很多酒,每一桌的人都在仪导官的引导下到皇帝跟敬酒,沈沉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容,因为饮酒还泛起了一丝红色,间或问上来祝酒的众人几句,或者叮嘱几句
这对当地乡绅来说,是百年都难遇的无上荣光,人人都兴奋得面带红光,只觉得史上都少有这样爱民如子的皇帝
不过皇帝爱民如子,自然也爱惜自的命,整个靖云台的人都出动了,只为查一件,就是龙船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