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
华容接到了口谕替皇帝收拾行李,还有些奇怪,不知道景和帝为何突然就要微服私访了不过现如今皇帝的大部分起居具都在明光宫,所以还得她来收拾
“顺儿,皇是怎么了?怎的突然要离宫?”华容私下问乾元殿的顺儿道
顺儿嘻嘻地道:“奴才干爹说,皇是得了昭仪的消息,要亲自去找她”
华容先是一愣,然后眼泪就滚了出来,“真的吗,真的吗?”
顺儿点点头,“是王公公送来了一幅画,干爹说是昭仪娘娘做的画,所以她肯定还活着,只是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回来”
华容是在晚看到那幅画的,因为那画皇帝一直带着不离,自然也带回了明光宫
华容一眼就认出了那幅《海观》,那还是她亲手蜡封好的,只是还来得及放入箱子里,船就生了爆炸
“华容,你也来认认,画是出自则则之手吧?只有她才画得出朕与她”沈沉朝华容招了招手
华容艰难地挤出了个容,她不敢打击皇帝,也不想打击皇帝,却也法子不说真话,否则皇帝若真是南下,找不到敬昭仪,却又不知会是什么光景,也不知会死多少人
华容“咚”地就跪在了景和帝跟前
沈沉的眼角抽了抽
高世云也倒抽了一口冷气
其实在最初的激动后,们也都知道是自欺欺人那画纸乃是宫中专的卧云纸,敬则则哪怕还活着,也不可能拿得到卧云纸作画
可是高世云不敢说,沈沉自是宁愿自欺欺人,然而华容一跪,却把那微弱一丝的侥幸也给打碎了
“那是娘娘……娘娘说那是献给皇万寿节的寿礼,让奴婢好好收起来,奴婢刚封好了蜡,油纸裹了还来得及,就,就……”华容哭着道
沈沉轻轻地爱怜地摩挲了一下画中人,“所以爆炸之前,则则在画幅画是么?”
华容含泪点着头
前一刻她还在画幅出图,下一刻却是阴阳隔?
沈沉犹还记得那天早晨她懒洋洋地靠在自肩头,说想跟自去禁宫后面的玉山看出,看阳光洒在禁宫屋顶的样子,一定是光芒千幻
还应了她好,心里其实已经安排了她的愿望总是想要满足的,除了……
沈沉抹了一把自的脸,如今回过头来再看,都不知道自当初是怎么想的,怎么能那么伤她的心她那么骄傲,下巴一直抬得比人高
以为只要把她的光芒藏起来,就能保她安全无虞
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与其说恨什么祝新惠,恨东太后,恨白衣教,可实际最恨的却是自
机关算尽,以为所有事都能如愿以偿,却看老天饶过谁?
沈沉惨了一下,挥退了高世云和华容,静静地坐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