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问华容,又似在问自己
只是这个问题,若是让敬则则来答,她怕也答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不过是蹉跎岁月罢了回头时会觉得自己一事无成,这世她无她似乎都没什么意义
月里唐玄任从南定州无功而返,定国公的疽疮没丝毫好转,他判断若是继续下,怕是要坏血而亡,算日不出半年就得驾鹤归西
黄昏时,沈沉站在乾元殿前的丹陛望着边的茫茫云海,久久不动
高世云低声在旁边道:“皇,起风了”这都站了小半个时辰了
沈沉伸出手做了个抓握的动作,再摊开手里面空空如也
时候觉得敬则则就在身边,可随着燕国夫人的离,还如今定国公的将离,他总觉得好似世间属于敬氏的那一抹血缘也在渐渐地淡,他拼命想握住,他却如指间沙一般,漏了出
一个小太监在丹陛跑了过来,惹得高世云一个蹙眉,快走几步迎低声呵斥道:“做什么不长眼呐?没看到皇在这儿么?跑什么跑?”
小太监踮起脚在高世云耳边嘀咕了几句,将一个裹得像笔筒的小纸卷递给了他
飞鸽传书,高世云感觉自己那个徒弟王菩保还真是卖命,这么多年都没放弃他轻步走到皇帝跟前道:“皇,王菩保那边飞鸽传书过来”
沈沉没回头,只摊开了掌心
高世云将小纸卷放到皇帝掌心,就往后退了步避嫌
沈沉没觉得王菩保能什么消息,这些年他每年都几次飞鸽传书,但次次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或者是无中的事情
所以这一次他也没多放在心,只漫不经心地打开纸卷,然不过扫了一眼,沈沉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高世云在一旁都忍不住伸长了脖,不知道王菩保递来的是什么消息,居然引得皇帝如此激动
沈沉将纸卷递给高世云,“准备,朕要连夜赶南定州”
高世云看了看那纸卷的字,内容完全就跟敬昭仪无关,而是说郑玉田出现在了南定州给定国公瞧病
郑玉田呐!高世云一下就想起来了,这正是当初负责给敬昭仪诊脉的太医,那一次龙船爆炸案中,死了几个太医,他则是那失踪的一个
既然他能“死而复”,那么敬昭仪呢?虽说可能毫无关联,但总是一点希望是不是?也就难怪皇帝要连夜赶南定州了
高世云是想劝一句的,皇帝何必自己跑一趟,让人将郑玉田“押送”回京就是,但一想到皇帝此刻心里那火热劲儿,他就不敢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