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因为她丧失了玩弄情/欲的勇气,而不能“情”与“欲”把玩于掌心的天女只死路一条
“仇薄灯……左月生……陆净……普渡和尚……”
让媚娘如此畏惧的戏先生以银镊夹着一片打磨过的水晶,透过水晶观察摆放在他面前的一颗玻璃球
玻璃球直径约莫尺,一小小的光点互相紧挨排列在球面由水晶片放大中一点,红衣少年自斟自饮的影像便浮了出来,再略微一移动,便可以看到口撸胳膊挽袖,抓耳挠腮的陆净左月生等
“试探过了吗?”
戏先生五官端正,却称不上俊美,也算不上丑陋,只是一张清秀无害的脸令这张脸稍显不同的是,唇边自始至终没消失的微笑那抹微笑初见会觉得十分温柔,看久了却会让背莫名爬过一丝寒意
“无事不登宝殿,我们的贵客大驾光临,深意?”
媚娘迟疑了一会
“以武眉拙见,几位公子来溱楼似乎并无深意,左少阁应该是为了给他的几位好友接风洗尘,陆公子与不渡和尚对天女的芍药花兴趣,至于仇师长……他应该只是为了来喝酒”媚娘顿了顿,“先生担心他们是左阁派来试探溱楼的?我听说,左阁带在听潮楼为仇师长设了接风宴,得知左公子带他来了溱楼,暴怒如雷想来应该是巧合”
“左阁可是位戏子,”戏先生笑,“他的喜怒你莫要信”
媚娘诚惶诚恐,连声应是
“我只是些好奇”
戏先生放下水晶镜片,取过一张洁白的宣纸写了几字
“真来溱楼只是为了喝酒吗?告诉天女,让她去试试”
“是”
宣纸滑到面前,媚娘它收入袖中,低起身,又低退了出去
即合上的瞬间,戏先生温和的声音自背传来,
“媚娘”
媚娘一惊,寒意蛇一样爬过脊背
“我怎觉得你些害怕那位太乙的仇师祖呢?”戏先生幽幽地问
“太乙仙第一,事又无顾忌,”媚娘回答,“媚娘害怕哪天醒来,君长老的金错刀便已经斩下了媚娘的项上”
“这样啊太乙……的确”
戏先生若思
“去吧”
媚娘不敢再多停留,沿着暗道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一直走到旋天球观测不到的地方,冷汗才骤然打湿了她背的衣服她撒谎了,她的确害怕仇薄灯,可不是因为太乙,而是因为仇薄灯让媚娘想起了当初她抬看戏先生的那一眼……那时,她只看到了……
恶
纯粹的恶
仇薄灯与戏先生是截然相反的两种
可他们对某些东西的纯粹,却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