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紧随而至的左月生和陆净见他这个样子,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就看到了院子里仿佛就跟被牛犁过八百遍的地一样,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被翻了个彻彻底底,别说阵法了,连阵石都没留下一块
“我想也是……”
左月生喃喃自语
估摸着,玄清道长前脚刚布置好阵法,后脚就被毁了个干干净净整座枎城都变成了大型傀戏院了,还指望人给你留条生路?
仇薄灯提着灯,没什么表情地落到一边
“完了”
陆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以前发誓,假如某天要死,一定要在美人膝上醉死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跟一堆大老爷们一起死”
“你这话就不对了,”左月生也觉得天旋地转,但居然还能下意识地跟陆净唱反调,“酒是没有,但美人有啊喏,”他一指仇薄灯,“这不是有我们的仇大美人吗?你还不赶紧求他满足一下你的遗愿”
“滚”
不用仇薄灯开口,陆净直接踹了左月生一脚
左月生“嗷”一声,忽然发现事情有些不对按道理,他敢这么拿仇大少爷开涮,仇大少爷铁定一并过来收拾他了,结果现在却安安静静地,心胸宽广得反常
他赶紧又看了仇薄灯一眼
只见仇薄灯提着那盏纸灯笼,低头站在一边,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美人垂眸,就算明知他秉性恶劣,也让人觉得于心不忍
左月生心说,哎这下麻烦了
仇大少爷再怎么有病,到底是太乙宗锦衣玉食宠出来的娇贵主儿,一时半会无法接受被瘴雾淹没百鬼吞食这么遭罪的死法,也是正常的
“咳、咳、咳,”左月生清了清嗓子,一边自个腿也在打哆嗦,一边试图安慰仇薄灯,“哎呀,我说仇大少爷,这人死嘛,也就那么一回事眼睛一睁一闭,就完事了让瘴雾里的鬼东西生吞活剥,的确有点遭罪不过也没事,一会瘴雾一过来,我们先捅自己一刀,不就得了你们都不用怕哈,一会我先来”
仇薄灯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反倒是一边的陆净先哭了:“不行啊,我怕疼啊,我对自己下不去手啊”
“没事没事,”左月生安慰他,“那一会我先捅你一刀,再捅我自己”
“那你用这把刀,刀口好”陆净豁出去了,取出把薄如蝉翼的刀交到左月生手里,“一会下手快点”
“行”
左月生一见就知道是把好刀,两眼放光地接了过来,满口答应
“都什么时候,还胡闹!”娄江撑着剑,站起身,他看了看仇薄灯手中提着的灯,又看了看天空翻涌的血海,一咬牙,斩钉截铁地道,“从天上走!”
“你说胡话吧?”
左月生瞪大眼睛,指着天空中声势浩大的战斗
“这他娘的,上天去给他们当烟花放,助个兴吗?”
“他们交手,瘴雾被劈开了缝隙,一时半会还不会合拢,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