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叶子,青翠如碧”
“……若木复生,光华百里,会有百鸟逐光而来,起落在花叶之间,它们会衔来其他地方的种子种子落到岛上,厉风间歇的时候,就会抽茎发芽,盛开成姹紫嫣红的海,虽然很短暂,却和南方洲陆的春夏没什么两样……”
神君经年游历,娓娓道来时,仿佛已经能够听到百鸟婉转的啼鸣,百花盛开的簌簌
那是只能生活在冬寒之地的古海妖族一生都未见过的景色
叮当叮当……
体型庞然,出身雪地却最喜欢花花草草的石夷不会说话,只能安静地听他描绘它小心翼翼地虚拢了巨掌,将几枚不起眼的铃铛罩在手中
好似那是一朵未开的花,一点未发的芽
……想要看若木复生,想要看百花盛开
神君得走了
走时明明万事缠身,却还是眉眼弯弯,笑颜晏晏,说:以后,西北隅就交给你了
石夷点头
点头又点头
木讷笨拙得可笑,神君笑了笑,转身又止步,沉默稍许后,又轻声交代:如果守不住,就不要守了,记得离开
……那是一切开始的先声,是大地纷争横流的前夜
白衣的神君走进了熊熊烈火
再也没有回来
只留下,西北苦寒的海面,死去的若木树底,小山一样的石夷守着日日夜夜响个不停的铃铛
叮当、叮当
“好听吧?”
女薎足尖点在污水中,轻盈地旋转了一圈,让脚腕上的铃铛和手腕上的一起响起来,她笑吟吟地问,就像孩子在炫耀心爱的宝物
电闪雷鸣,天地皆雪
起起伏伏的尸体,人的,妖的,被激流携裹,流过西洲龙首群山地的第一重山脉与第二重山脉的间隔奴兽的残肢,与御兽宗弟子的血肉撞到山石,被横斜的草木挂住
太乾师祖压阵,长老们或祭起金环,或祭起腰牌,远处八座卦山山挪水动,滚石成河龙鳖敖怪之属,已经聚集到寒荒族的白发群妖背后,鳞片密密,因水沉浮,如兵陈百万,也如幽冥洞开,溺死的冤魂恶鬼借暴雨爬上岸来
剑拔弩张,杀机一触即发
可在这种不死不休的厮杀战场上,女薎却在自顾自地旋转,像无忧无虑的孩子,雪白的长发与祭祀的长袍旋开盛开的花朵
御兽宗的山峰上,沉不住气的长老和弟子移动了下脚步
“浑身似口挂虚空,不论东西南北风,一律为他说般若,叮咚叮咚叮叮咚禅宗大道将铃铛视为‘惊觉’与‘大欢喜’的象征,银”太乾师祖目光微沉,“神君赠寒荒一族以冰夷铃,实是煞费苦心”
“是啊,谁能想到神君把冰夷这么重要的祭器铸成了这么不起眼的几个小铃铛,”女薎偏头,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其实啊,你们这些修士,原本有机会拿到这对冰夷铃的,是吧?”
……天地有隅隈,隅隈有神守
呼啸的寒风刮过终年不夏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