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更移天楔会引发什么,要付出什么代价,左阁主应该比我更清楚”
闪电划过夜空,照亮左月生坚硬的脸庞
——天楔是什么?
是烛南九城地底,无数以血肉以魂魄延续玄武生命的左家先祖是沧溟海上,无数屹立波涛平息怒海的海柱
“以骨为牺,以血为牲”
左月生轻声说
那是太古之古
天神、地妖与凡人还亲密无间的时代,大家追随神君辟四极定八方,从北到南,从东到西大家行走在荒秽瞢闇里那是如今难以想象的瞢闇,哪怕强大如夸父,都倒在了铸造北辰的路上可那个时候,空桑还是空桑,云中还是云中大家互相亲爱,谁也没有离开,就像左家的先祖与玄武,心甘情愿在烛南以身镇海
因为大家都还相信
——相信坐下扶桑神木下,商量出来的天圆周盖一定会实现
忽然间,左月生明白了
明白了仇薄灯——亦或者更应该称他为神君,为什么当不成真正的纨绔,为什么自始至终放不下辟四极定八方的誓言
因为……
那么多的神,那么多的妖,那么多的人,哪怕倒下,都对他满心信赖
他若停下,该如何回首?如何对得起那些逝去的,信任他的故友?他们的生命,都血淋淋交付在他的肩头
可他若向前,又该如何面对今已成新仇的旧友?
“太古辟四极,定天楔,是神君以自己的血为祭祀的牲礼,兼以倒下天神、地妖以及圣人的骸骨作为祭祀的牺物,”北葛子晋抬头,他脸色无比苍白,“但如果今天,御兽宗真的是想要重定天楔,用什么办法最有可能达成血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