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觉得这么大一片苍穹只有三十六颗星辰,寂寥得让夜晚都沉默
“假如有一天,天空上都是星星,会多亮?”陆净喃喃
“会很亮的吧”左月生想了想,想象不出来,因为没见过,“至少应该不会有瘴雾了……等等,”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忽然问,“星也者,体生于地,精成于天,列居错跱,各有逌属……这是仙门密卷的话,你为什么知道?你不只是个祝师吗?”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祝师!”
有人在底下的黑暗里冷冷地道,伴随着话音,一道青色的剑光霍然斩出
“少阁主!让开!”
一线墨痕自上而下撕开了刺目的苍白,就像白纸被靠近火焰会先出现的一抹焦黑,紧随着红色的火焰就烧了出来——仇薄灯提着剑,慢慢地从光界中走出,太一剑倾斜,直指向地面
在他身后,铜钟坠地,铁锁断裂
阵,破了!
“四……四无相”
但对上那双纯黑的瞳孔时,一抹寒意蛇一般爬过了老城祝的脊骨
四无相
它原本是佛宗禅心的一部分,随着佛宗普渡与天下武道的相互流通,后来它被刀客和剑客引申为拔剑挥刀时的一种得道境界
即“无天相、无地相、无人相、无众生相!”
中土十二洲,习武之人数不胜数,但能达到这四无相境界的寥寥无几它要求将利害、成败乃至生死都置之度外!要求心如空穹,无尘无埃弃万物者,方可得万物!……但这怎么可能?谁都知道太乙小师祖是个初到枎城就能为一顿饭搅得满城风雨的人,一个简直得用全天底下的繁华供着养着的人!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心无天地,无众生也无自己?!
仇薄灯低垂下长长的眼睫
火光在他素净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他横剑于身前,苍白的手指按在剑脊上,一寸一寸地移动,犹如正在举行某种古老而庄严的仪式随着指尖平稳地按过剑身,远处的老城祝只觉得一线极深的寒意透骨而来
老城祝不敢再继续等待,双刀一振,大喝一声,虎扑而出
仇薄灯的指尖压过剑芒,剑平滑地挥出,在半空画出一道完美的半圆
随着极细微的,仿佛是一根针刺入砂纸的声音,东三街的火,在一瞬间被分为了上下两重,直到下一刻长风袭来,才又重新连成一片
老城祝虎口发颤,几乎握不住刀
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萎靡了下去他瞬间丧失了继续作战的勇气,转身就要逃走
仇薄灯没有追
咚
老城祝刚一转身,就面朝神枎地“跪”在地上
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平滑如镜地分离了他刚刚用双刀架住了仇薄灯的那一剑,但剑气却直接透过双刀,将他拦腰劈成了两半,连带地将天灵三魂一起震碎了
仇薄灯看着老城祝跪在神枎前,面无表情
片刻,他身体晃动了一下,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