枎木一样生长,一点点积蓄起它的光辉,人会越来越多,城会越来越大
直到最后旺盛蓬勃,成为天上的星辰
但现在不会了
现在是瘴月
在瘴月打开的城门不会迎来昭光,而是会吞掉这颗还来不及长成的星星
“它要死了”
仇薄灯轻声对太一剑说
火势越来越大
街道房屋都印在火里,檐墙的山尖梢垄逐层错落的雕花盘头,它们的起伏飞斜都变得嶙峋枯瘦明明,白天他从屋上跑过的时候,树影之下一切都生机勃勃
现在于铜钟声里,只剩下星辰将死的静默
他不喜欢这样的静默
不喜欢这样的枎城
其他人没有听到仇薄灯在说什么,因为有一道沙哑苍老的声音,从神枎的方向朝四面传开:
“瘴月过呦——”
“四野开!!!”
城门轰然洞开
“……什么破玩意!”
美人气急败坏地骂出声
风雅个鬼,古艳个头
半绾长发是因为仇薄灯发冠拆了一半卡住了,垂首低眉是因为他一抬头,就要扯到头发这是仇薄灯第三次试图拆下用来固定额饰的金环,鬼知道他是怎么把解发冠这种小事,拔高到进退维谷的地狱难度
——他不仅成功地再次扯痛了自己的头皮,还彻底让金冠在长发里绞死了!
太一剑“笑”得打跌,在白天柳家小姐蹲的桌上滚来滚去
难以想象,一把破剑竟然能这么活灵活现地表达出“幸灾乐祸”这种情绪
仇薄灯沉下脸,运起原身那一点微薄的灵力,快刀斩断乱麻地把金环、发簪、额饰等等统统捏断,这才成功地拆了出来
叮叮咚咚,一堆现在再看不出原本是什么东西的碎金被他稀拉哗啦丢了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