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有威慑力的话来
而那高僧定泰,以一手佛门绝技,震住了辛替之后立刻又变得慈眉善目,恭恭敬敬向后者行了个礼,认真地解释道:“上官,请容贫僧分辩并非贫僧和家师要对着别人家门口诵经,而是此地山水形制,极为险恶,若无佛法镇压,日后必将有邪魔诞生因此,家师才应渭南当地的善男信女所请,不远千里赶来,举办法会,降妖除魔!”
唯恐辛替不信,顿了顿,他又朗声补充“至于法坛所在这片山坡,原本为刘姓居士所有他深明大义,已经临近这三百亩山坡,全都捐给了白马寺贫僧临来之前,已经在县衙为地契交割报了备”
“主持好算计!”平生第一次,觉得佛门中人如此可恶,京兆府少尹辛替,气得咬牙切齿
什么深明大义,将三百亩山坡捐给了佛门?这种话,也就哄哄周围的愚夫愚妇!以辛替多年来的办案经验,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渭南白马寺的和尚,利用刘姓庄主跟张潜之间的矛盾,将山坡给骗了过来
而那刘姓庄主之所以跟张潜生了矛盾,恐怕就是因为张潜花钱赈济了自家附近的百姓和佃户,而刘姓庄主没钱跟进,或者舍不得花那笔钱罢了!
“阿弥陀佛!”那定泰和尚丝毫不在乎京兆少尹辛替的愤怒,再度高呼佛号身背后,钟磬齐鸣,诵经之声宛若雷雨夜之前的蛙鸣,“四笸箩梨,夹破屎嗦,笸箩提提舍泥……”
伴着蛙鸣声,一队队善男继续抬着木材走上山坡,为法台增加高度一队队信女,则用木桶提着泥鳅,鲫鱼、陆龟、冬眠的蛤蟆等物,走到小河旁,随手放生
“尔等好自为之,圣上刚刚下了旨,五人以上持械相斗,等同于谋逆!”实在没力气再看下去,丢下一句狠话,京兆府少尹辛替,转身就走
“上官勿忧,我佛慈悲,戒杀生害命,只诛妖魔!”和尚定泰送了几步,躬身合什,满脸慈悲
其周围,众善男信女抬木头的抬木头,去放生的去放生,没有一人手持兵器而其身后的法坛附近,所有和尚也只持着念珠,身上没有携带寸铁
“郑总管,难道就由着和尚们如此肆无忌惮地折腾?”大理寺少卿吴兢,将辛替吃瘪败退的经过全都看在眼里,气得胡须乱跳然而,却苦于大理寺没权处理地方上的事物,只好铁青着脸,向百骑司副总管郑克峻求援
“郑总管,和尚们太过分了!”刑部侍郎黄检的权力更小,也只能在旁边气哼哼地帮腔
然而,那百骑司副总管郑克峻,却深知此事背后的水深水浅,坚决不肯出头一边拨转坐骑,一边淡然说道:“地方上随便派几十个弓手出马,把桥头控制住,禁止两边往来就能解决的事情,出动百骑司,岂不是牛刀杀鸡?走了,走了,回去还得继续追查行刺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