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还不放心,继续低声叮嘱,“记住我刚才的话,别胡乱站队哪怕将突厥犁庭扫穴之后,你也最好,主动请缨为朝廷坐镇漠北不要老想着京师的繁华如果老夫哪天没了,你干脆借机守孝三年,回弘农老家才好”
“阿爷是说,圣上和圣后之前,冲突会愈演愈烈?”杨矩听得再度悚然而惊,弯下腰,认认真真地向自家父亲请教
“圣上的性子,轻易不会跟圣后起冲突即便起了冲突,应该也不会牵连到外人”杨綝先是摇头,随即,又喟然长叹,“然而,圣上的身体情况,恐怕不比老夫好多少老夫不担心圣上和圣后之间,冲突愈演愈烈老夫担心的是,圣上身后”
迅速朝窗外看了看,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极低,“圣后习惯了一言九鼎,圣上可以对她处处忍让可有朝一日圣上没了,圣后却不知道急流勇退,大唐皇家和朝中文武,又岂能容忍朝堂上出现第二个武则天?!”
“啊——”杨矩激灵灵打了个哆嗦,刹那间,汗流浃背
被从鄯州刺史位置,调任万骑右营都督,他一直觉得自己前途光明无比直到现在,才赫然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在悬崖边缘
万骑营是御林军,效忠于皇帝和皇后,天经地义而万一李氏皇族和以皇后为首的韦家发生冲突,万骑左营和右营的都督,就是第一波需要拉拢或者铲除的目标!以自己在万骑营中的根基,恐怕被列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能保住脑袋,才怪!
“躲得远一些,对你最好!”见自家儿子终于开了窍,杨綝叹息着点头,“老夫之所以能从圣后当政之时,一直做同中书门下三品到现在,都安然无恙,靠的就是不作恶这年头,做个忠臣,诤臣太难,保证自己手上不沾无辜者的血,只要有心,却依旧能做得”
“是,阿爷!”杨矩抬手抹了一把冷汗,答应得心悦诚服
终于了了一桩心事,杨綝脸上,出现了明显的疲倦之色然而,他却强撑着喝了几口茶,然后继续叮嘱,“青荇已经心有所属,这次,圣上看在老夫多年鞍前马后效力的情分上,特地从陪嫁队伍中将她放还回家,你切莫再做主张,胡乱安排他的婚事”
“是,阿爷!”杨矩依旧有些神不守舍,顺从地点头随即,却又惊诧地瞪圆了眼睛,“青荇心有所属?她怎么从没跟她娘亲说?这事儿圣上也知道了!天,她真是胆子大得没了边儿!”
“她为何不对她娘亲说,你还有脸问?”杨綝再度板起脸,低声呵斥,“她跟她娘亲说了,你们夫妻俩难道会成全她?老夫早就说过,你想要富贵,凭本事去挣!这种讨好皇家的事情,做得再多,也不会让圣上对你高看一眼!”
“是,是!”杨矩被训得面红耳赤,再度抬手抹汗,“阿爷教训的是,我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