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郅易眼呆如石,面无表情看样子好似未听到秦墨驼的话一样
不待众人思索,大湖竟快速化开,整座望不到边的大湖似雪遇骄阳、土块挡刀般,当着众人面前,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状态蒸发为一座白雾之城
那城高不见天,那城深不知底
众人望着脚下飘若无存的雾气,心底不禁想起那不知深浅大湖
是被蒸干了?——绝不是幻境,就是被蒸干了
一蒸大泽,阴阳之力?
抬头,半空中雾气滚滚,团团打着转
白子墨淡看眼前一切,拔剑感叹“绝对的公平会更加善待不公——要荒公,别来无恙?”
雾城豁然洞开,一人拂刀而来
正是兵祖安黎
白子墨轻叹“若无至尊布道,九祖断不会有乱天下之力”
安黎的神情隐在雾中“心有余,力不穷我们有乱天下之心,就绝不会缺少那份力”
安黎转动眸子,似蛇般无情地逼视着面前诸人
步孤仁按捺不住,轻挥手,安黎身后的雾气便裂开缝隙之中一片火焰绽现
不待安黎有任何反应,那火焰便如岩浆般黏稠起来,不断滴下火点,如同下雨
随着火滴越滴越多,那片火焰也如巨浪中的白沫越发臃肿,直至障目
眼前景象就像步孤仁在安黎头顶丢了一片熔浆大湖,而这湖,正在落雨
红湖艳艳,雾城虚暗,明光斗白气,千里风光皆旖旎,实如在仙境
这是白郅易第一次如此切实地感受阴阳境
阴阳斗法孰可谓?竟让人间不似尘
白郅易无法猜测、更无法描述眼前这座雾城如何在须臾间布下,也无法看透头顶烧天之湖是如何转眼制化
安黎望着头顶滴坠的漫天火雨,捻须轻笑“客洒火浆雨,我烹烟萝雾”
指甲大小的雾气飘旋,浮在安黎头顶
漫天火滴脱落,却如水般汇向那一点雾气
最先抵达的火滴砸出一声“呲”,然后冒出一缕青烟青烟冲霄,直奔烧天之湖而去
任那火滴千万,皆归于雾气一点
“呲呲”之声与“滋滋”之声不绝于耳,青烟初如缕,转眼便已如柱
步孤仁咬着牙,鬓角已然流汗
步孤仁显然使出浑身解数,然而那些火滴依旧无法绕过安黎头顶那一指甲大小的雾气,反倒是青烟越聚越多,已经遮住头顶火湖成为新的障目巨'物
白子墨看出不对劲,刚要张口阻止,那青烟就盘旋而上,直入火湖之中
大湖洋洋,青气滚滚,二者一触,烟尘飞罩四方
雾城之中,头顶红光明媚的大湖登时隐潜青烟之中
青烟荡开,与那雾气纠缠起来
白青二色,或如丽水卧青鱼?
又似青天飘白风
烟如马鬃,其势浩浩荡荡,潇洒飘逸尘似水溢,其势源源不绝,绵绵长存
白郅易一行人卷在二色气中,感到四方空间都如瓮中沙石般,正不断地被打散后搅拌着,乱象不绝,欲迷人眼,渐乱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