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委屈,何必撒野?——难道有用天子剑已白发回墨、枯容铸新,定是境界上又有进取,肯与你好说好商量,还要什么?」
「你呀,这段时间,也该使够脾气了」马姑娘点到为止,也不穷追
朱正镇轻叹不语竟有点儿委屈小狗的模样
叶泽轻咳「二位家大业大,且先饶过我莫令修道羡鸳鸯了」
「在下,确实有突破,却也时日无多」叶泽坦然自若
朱正镇微愣
马姑娘又是一番打量,迟疑道「不
应该,不应该叶剑侍你神气丰厚、灵劲绵绵,全无半点回光返照之象,更无一丝金外絮内之意怎会时日无多?」
叶泽轻笑「此番强行突破,虽是跬步有进,却也陷入不高不低、不前不后的尴尬位置了」
宛如身入桃花源
「初极狭,才通人」是通过了,可「复行数十步」的时候,却没有豁然开朗,反而晕头转向、迷失方位了
「是…身入彼境,神未通界?还是神入彼境,身在界外?」马姑娘行医一生,哪怕对太一境很陌生,可好歹是医家高境界修士,还是想尝试出手的
叶泽苦笑「我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元神还是肉身的问题总之,几年内不会有问题但若一直不解决……」
叶泽话止未尽,但他的意思也很明白了不进则身死道消
朱正镇看着叶泽,有些恍惚,呢喃道「原本就觉得你没死,心里一直是有犹豫的好不容易可以痛痛快快骂你一次怎么又这么不痛快?」
战士为何厌倦战争,渴望马放南山的太平?
是因为「旧友成新鬼」吧
江山已非昨,若是相识亦去世,那就真的,天地一人了
本来还在争吵的朱叶二人,转而陷入安静既非落寞而静,又非心哀之寂
安静片刻,叶泽率先开口「老朱你说我站在岸上你不知道,我也曾游荡大荒」
「在你们都不知道的时候,我曾将元神分坼,一份在太一宫一份游走在大荒为的,是求境界上的突破,也是亲眼看这河山变迁」
「九省这三百年的变迁,我亦身处其中」
「大雨走孤城,冒霜卧小巷朝食热豆浆,夕饮冷山月——这是修士于天地间的修行」
「可身在此间,又不单是修行」
「更多的,是看着人间万象,听我一心方寸」
叶泽看向朱正镇,十分真挚地说道「老朱说,宗门初立的那个年代,我们一穷二白,却敢把眼光长放星辰大海上」
「而后来,九省全面开放,世道不古,邪风日盛」
「这些,我都知道我更明白你,能够理解你当年一起为心头信念而奔赴,你这人就鲁莽固执,可也好在认死理因为你这样的人,不会变通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来这里劝你你一定还是当年那个你」
叶泽与朱正镇相视于心,默契减语
夕阳不烫亦不凉,残光微温,就如老友间的情谊快到尽头,快要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