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他,无了他,那就要求用」商乙江连敲带打,一番指点,竟令商子殷反思起来
「但,放走张之林,是师傅您的授意吧」商子殷心气仍不平,追问道
商乙江点头承认「须知,叶泽与木离已经回归这二人在,你我恐怕不能画地为牢、囚禁住张之林」
「与其抓着张之林不放,去想一个主动权在别人手上的太一冢,倒不如用好张
之林让他去扰乱九省你也知道,张之林的身份」商乙江点拨道
商子殷沉吟许久,最后也只能行礼「是我鲁莽了师傅」
商乙江自始至终皆冷面一张,此刻终于微微开颜,轻应了一声「嗯」
商子殷且疑且退,将要出屋时,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追问道「师傅所言,句句属实?」
商乙江直视商子殷,带着逼迫的意味回道「我的话,就是事实」
商子殷心头惊悸更甚,表面依旧平静点头,昂首退去
待商子殷走远,商乙江这才将目光施于多杰
多杰如梦初醒,一脸无辜地看着商乙江
商乙江瘦长的脸突然失去束缚,裂出一抹笑来「多杰修士以为,张之林走后,众人如何看老夫?」
多杰僧宣经文,老生常谈起来「诸法因缘生,空无自性,人心也如此众人是何目光,皆在其性非在下能知」
面对多杰泥鳅般滑不能抓的话术,商乙江也不烦,只是继续问「人有缘分世道也当有缘分既然法因缘生,人心如法,那缘生变化,人心又是否会变化呢?」
多杰斟酌应答「并非人人皆观透无常」
商乙江话锋一抖「那么,商子殷又是否观透了他命里的无常?」
「大多数人,都看不透无常」多杰吐露了真相
商乙江心满意足「我明白了多杰修士辛苦有劳了」
多杰默默退下…
商子殷走回居室
屋里华珠悬挂,美物充掷贵宝盈芳,珍奇流丽
一片美不胜收
商子殷行于其中,倏忽警觉「好一屋豹房原来不是明武宗养了一屋豹房,是豹房养了个松散懈怠的志大才疏朱厚照!」
「我是帝王!却绝不是李家的玄宗,朱明的英宗」商子殷略带疯意,大踏步来到质若羊脂,碧色滑光的桌前
提笔落下两行诗「迟暮堪帷幄,飘零且钓缗向来忧国泪,寂寞洒衣巾」
「向来忧国泪,寂寞洒衣巾」口中再三嗟吟,心头辗转慨叹
似是随意,似是有心,随着沉吟,商子殷又写下三个年号:
安熙,雍政,天隆
这三代帝王,皆是商国的明君
「朕的命是帝王之命」商子殷恢复了自信他不再迷茫与颤抖
「涣儿,将韩瑛请来」商子殷平静地传音
商子殷铁心要实现他的帝王之命
这一刻,他成为一个无情的帝王
少年穿过众修士身旁,再未归来帝王加冕于受难之时,再无退路
只可惜,有命无寿
商子殷,一人有命
而今天下,却早已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