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围了一群墙头草修士,给他戴了一顶湖上太子的高帽,那阵仗和排场,不比世俗王朝的太子殿下差
前两天池水城传出消息,江湖太子顾璨今日要来城中吃蟹,池水城少城主范彦花费重金购买了书简湖最肥美的金衣蟹
这金衣蟹个头极大,蕴含充沛的水运精华,寻常渔夫一生都难以捕捉到,也只有洞府境的修士才能碰碰运气抓到一两只,十分难得
自池水城高楼眺望书简湖,就能够看到一艘巨大楼船缓缓驶来,楼船之大,与池水城城墙等高楼船四周,除了船身碾压出来的水浪,在楼船百余丈外的湖面上,泛起一圈圈的细微涟漪,不易察觉
顾璨身穿一袭合身的墨青色蟒袍,光脚坐在船头栏杆上,晃荡着双腿,习惯性抽动鼻子,似乎还是那个挂着两条鼻涕的少年
在顾璨的身后站着三人,大师姐田湖君,掌管着青峡岛和藩属岛屿近万人的生杀大权,气势威严,在她的身后一左一右站着两位师弟秦傕和晁辙再之后是一排十数位姿容秀美,气态各异的少女
楼船四周的湖水底下,有一条身长数百丈的蛟龙,身躯游动,在水面上荡起了层层涟漪,恐怖而又凶残
岸边渡口,池水城少城主范彦霸占驱逐了所有闲杂人等,带着一大帮子扈从侍卫静静的等待着顾璨上岸
池水城一栋视野开阔的高楼顶层,大门打开,坐着一位儒衫老者,望向外边的书简湖壮丽景象,老者姓崔,名瀺,人称绣虎,乃是大骊国师,昔年的文圣首徒
大骊早已秘密渗透了书简湖,崔瀺更是在此布下了一盘棋局,如今棋子已经到位,开始悄然收网
崔瀺视线偏移,望向湖边一条小路上,面带笑意,缓缓道
“你陈平安自己立身正,愿意处处,事事讲道理!所相信的道理,没有什么亲疏有别那么当你身边最在乎,最亲近的人,犯了大错,滔天大错,可这个人又有自己的不得已的理由,这时候你又该怎么办呢?你一直坚持的道理,还管不管用?这让我很好奇,很期待”
“还是说,你会去那些乱七八糟的文人笔札上,或是所谓的警示名言上边,找几个自己想要的道理?我真是拭目以待!”
崔瀺眯着眼睛,瘦削的脸上露出了几分阴沉的笑容,让人感受不到一丝的温度,只觉得阴冷恐怖,心中胆寒
突然,一位身穿夸大儒衫的读书人出现在了高楼顶层,坐在了崔瀺的对面的座椅上,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眺望着湖面上行驶的那艘巨大楼船,沉声道
“崔瀺,你信奉事功学说,事事都要算计布局,难道不会感到累吗?”
崔瀺眼眸微微睁开,寒光闪烁,紧紧盯着眼前这位儒雅清俊的读书人,身体不由紧绷,透着几分忌惮之色,阴冷的声音再次回荡
“周先生若是想要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