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眼皮,淡淡地问:“还要吃点什么?”
时雍摇头,又问了些事发时的事情,狐疑地问:“那后来呢?清虚道长找到没有?”
赵胤眼神微冷,“一具尸体”
此人极是狡猾,长年在后山闭关,少与清虚观前殿有联系而且,他早早想好了退路,不仅在闭关之处布好暗道,与玉山的石殿相连,还在暗道里早早地烧好了桐油和引燃之物,一旦事态无可挽回,便玉石俱焚,不留一丝线索
事发后,屋舍被烧成一片残砖碎瓦,在魏州手指的方向,找到了一具烧得焦黑的尸体,手上有烧焦的拂尘,拂尘有暗刃,锦衣卫将那把暗剑的伤口与魏州身上的刀伤进行核对,确认正是死在这把拂尘下,这把拂尘是清虚道长的随身之物
在清虚观的众弟子眼前,清虚道长乐善好施,性情温和,如世间真有活菩萨,那他一定就是了清虚道长纵火前对弟子说的那段话,让众弟子对锦衣卫和赵胤生出了仇恨心,因此盘问的过程极是艰难
“大人你说,魏州是不是傻?”
时雍对整件事情,不如赵胤了解得那么清楚,便有许多不解
“男儿谋事,无非为权为势为金钱为美人他为的是什么?”
年纪轻轻已贵为北镇抚使,前途不可限量,虽说新婚妻子死了,但人生漫长,谁说未来就再没有红颜知己呢?时雍对他和清虚观的老道士勾结犯下这种谋反大案,完全想不通
“他死前,就没有说什么吗?”
赵胤淡淡看她一眼,“说他的妻子,是被他所杀”
啊?袁凤是魏州自己杀的?
时雍倒抽一口凉气,惊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为什么?”
赵胤道:“魏州声称他与陈萧有染”
原来如此!怪不得陈萧打死都不肯说出来,丢人呐古人对品行极为看重,陈萧隐瞒一时可以理解,连命都不要,也不肯说实话,在时雍看来,还是有些匪夷所思
时雍摇了摇头,琢磨片刻,把喝完的粥碗自然而然地递给赵胤
“他还说什么了吗?”
赵胤看她一眼,接过碗放好
“没有”
“为什么谋反没说吗?”
“说是心生妄想”
一时鬼迷心窍,就敢干这样的大事?
时雍叹为观止
“那手书的事情呢?”
对那封与赵胤笔迹一模一样,还盖有“十天干”首领印鉴的手书,时雍的好奇心大过魏州的私事,因为十天干的印鉴也干系到诏狱里杀她的那人
可是,赵胤目光微微一闪,分明不愿意谈起
“没有”
“若是说不清楚,那放哥岂不是就洗不清嫌疑了?”时雍眉头揪紧,思考片刻又道:“难道是魏州自己伪造的?”
“不知”
“唔~”时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地抬眼,直盯盯地望着他,“十天干之事,这么隐秘,知情人想是不多大人想查并非难事……”
赵胤弯腰拉了拉她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