楣,让师父的医术发扬光大,源远流长,泽被万世”
孙正业老怀安慰地看着她,唇角竟是浮出一个笑来
“如此,老夫去到地上,见着了先帝先皇后……也就有话……交代了”
他目光渐渐散去,笑容却一直没有退去,仿佛看到了什么喜悦之事,声音轻缓带笑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医道开天门,老夫再去来……”
人过九十,寿终正寝
孙正业这一世,儿孙满堂,自然安老,是谓圆满
良医堂里孙家子孙和伙计们跪了一地,发出呜咽呜咽地哭声
时雍是极不爱跪的人,这个习惯一直改不过来,只这一刻,她心甘情愿地跪在床头,同悲同泣
雪积上屋檐,雪又化了,天晴日出,光芒万丈从孙正业过世这日起,时雍便只有中途回家一趟换了身中衣,其余时间皆在良医堂里
孙正业的丧事有孙国栋操持,还有长公主遣派的礼部官员以功臣的规格入葬,太子赵云圳更是旨谕孙老太公“一生清廉正直、医德无双”,赐谥号“仁忠”,加追封追赏若干,端的是把葬礼办得风风光光了
对这些俗世礼节,时雍不看重,也不抗拒,身为孙正业的徒弟,她辈分高,葬礼用不着她帮忙,但她很是配合,整日除了遵照孙正业的叮嘱照顾赵炔的病,便是翻看孙正业留下的脉案医案
孙正业过世时,在场的人太多,时雍没有机会问孙正业那医书之事,而尔因为葬礼,也没有好的机缘去询问宝音
老孙头走了,眼下或许只有宝音一个知情者了不过,不知道医书可有隐情,时雍不敢贸然询问,怕引火烧身,原想等一个好时机
不料,宝音竟然主动找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