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怒而威,“说吧!”
时雍看了一眼宋长贵,突然屈膝在宝音面前跪了下来
“殿下,我爹虽然有错,但错不致罪”
眼看宝音皱眉,目光冷厉地看过来,时雍却不惧怕,坦坦荡荡地迎上她
“当年我爹见到我娘时,并不知我娘是通宁公主我娘那时已然疯傻不知世事,问不出姓甚名谁,家住何处,还十分怕陌生人,谁要是接近她,她便会惊恐大叫,当时,我娘只愿意跟我爹走,只信任他一人我爹本是出于同情,带她回家……“
出于同情?
宝音重重冷哼,瞥了时雍一眼,似乎有些生气她竟然向着宋长贵说话,但是,宝音的火气却没有对着时雍,而是朝宋长贵冷声质问
“那后来呢?宋大人在顺天府衙当差二十几年,是不知通宁公主失踪之事?”
这声音极冷,极为尖利
宋长贵低垂着头,“下官知晓朝廷找人只是……没有把傻娘同通宁想到一处”
砰的一声!
宝音猛地掷出几上茶盏,恰好落在宋长贵身前
茶盏碎裂,散落一地,茶水溅到了宋长贵的鞋面上
他没有动弹,听到宝音破口怒骂
“你不是不知,你是心存侥幸!你是贪图公主美貌!你就是个小人!”
宋长贵心脏惊跳,不知辩白,扑嗵一声跪下
“下官有罪!”
宝音怒不可遏,指着他道:“你何止有罪,你该千刀万剐就算如你所言,你不知通宁公主的来历,可你做了什么?身为衙门中人,不为她求找亲人,不上报朝廷,而是将人私藏宅中,趁虚而入,欺她不明世事,强娶她为妻,为你生儿育女……”
宋长贵猛地抬头,惊恐地道:“下官没有”
宝音怒目圆睁,“你还敢辩解?”
宋长贵脸上血色迅速退去,慢慢地扭头看了看时雍,喉咙像塞了棉花一般
那句从来没有当着阿拾说出来的话,终于徐徐挤了出来
“阿拾……不是下官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