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很多,满屋子都是与你有关的东西,还有你的画像……阿时,燕穆对你入了魔了可是,他从来没有对你吐露过一句,对不对?”
从来没有
一句也没有
在时雍的心里,燕穆就像个默默的老大哥,内敛稳重,做事稳妥,彼此是兄弟,也是伙伴,再无其他
听了乌婵的话,她心里稍稍有些恻然,扶住乌婵的肩膀道:“近来我事情太多,没有来陪你今天晚上,也还有事情要做,不能陪你很久,我让人送你回家好不好?明日再来找你,我们好好说话”
乌婵抬头看她这一身男装
“你去哪里?倚红楼?”
时雍没有想到被她一下子就猜到,怔了怔,微微勾唇,“可不么?我家大人带我逛窑子,不能错过机会”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引来了乌婵的兴趣,她叹口气,握住时雍的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男装
“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夜心情不好,很想逛窑子,找姑娘阿时,带我去吧,我不添乱,只用眼睛不用嘴,没有命令不动手如何?”
……
倚红楼里一如往昔,莺歌燕舞大堂里,新来的歌姬在台上表演新排的曲目,台下的“风雅之士”在大腿上打着拍子,在姑娘们的服侍下,喝着小酒,很是投入
赵胤一身锦袍华带,低调地带着随从入得楼里,马上有妈妈上前接待谢放拦在面前,默默在妈妈手里塞了一锭银子
“听说有新来的外邦姑娘?给我们家爷带到拥风阁来”
那妈妈约莫三十来岁的年纪,看了看谢放眼帘下的黯淡的阴影,再看看他身侧那个满身贵气却冷漠难近的男人,眸底浮上一丝骇然
“请问贵客是……”
谢放眼眸一凉,打断她的话,“去办倚红楼若是还想做生意,就别惹得我家爷不高兴”
那老鸨肩膀微颤,连连点头,“明白明白,几位爷,请跟我来,这边走”
看着老鸨转身,时雍看了赵胤一眼,低低地道:“爷真是个懂行的人,这种事都能知道?看来没少下工夫”
赵胤淡淡看她一眼,小声对谢放道:“吩咐下去,若有异动,行动要快!”
谢放沉眉,应一声是,掉头而去
夜幕笼罩下的倚红楼,沉浸在一阵凤箫丝竹声中,艳衣俏人,笑声百媚,没有人注意到,在阴凉不见光的暗夜里,一百余锦衣缇骑,已然踏破夜色,静静地潜伏在暗光处,将倚红楼围了个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