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不满
赵胤放下怀里的苌言,腾出一只手揽住时雍的肩膀,看向风雪中摇着尾巴的大黑
“你怎么也出来了?听到动静了?嗯?”
这话成功转移了时雍的注意力
陈岚在临川的陪同上,正往昭明殿暖阁里去,时雍却停了下来,弯腰揽住大黑,拍了拍它身上的雪花
“天这么冷,不是不许你出来么?又不听话”
大黑摇了摇尾巴,用脑袋在她的腿上轻轻地蹭,动作再不是以前那般激烈和激动,而是有种慢条斯理的懒怠
陈岚回过头来,看着时雍和大黑
“还是那只狗吗?”
时雍抬头,嗯一声,低头用脸在大黑的脑袋上贴了贴
“还是它——”
陈岚看着眼前的大黑,想着它记忆里的模样,莫名有些伤感,“它跟我一样,也是个老家伙了”
时雍摸了摸大黑,笑道:“它可不喜欢人家说它老对不对啊?崽,咱壮着呢姥姥也不老,年轻漂亮着呢”
大黑回应地摇了摇尾巴
时雍微微一笑,“走,屋里去烤火”
算一算,大黑今年有十一岁了
在狗类里已是高龄
不论时雍如何精心地伺养它,仍是敌不过岁月的侵浊他的身姿不再像以前那样矫健,嗅觉也不若青壮时灵敏,耳力在退化,眼神也不太好,这两年,连腿脚都渐渐不便了,走路需得慢慢悠悠,有了迟暮的老态
为了让大黑过得舒服,时雍专门派了两个人照顾它的日常,自己也盯着,看着,有时候心里会时不时地害怕
尤其是大黑偎在她的怀里,一动不动,无声无息的时候,她有一次甚至怀疑大黑已经去了,那种哀痛的感觉就会铺天盖地袭过来,潮水般淹过她
她甚至做过好几次大黑离开的噩梦,再后来,就不敢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