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长话也长两年后,终于有一次来信,赵云圳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阿胤叔,你个大骗子”
那一年,还是经常抱怨,也经常向往京师外面的世界,时不时来信责怪赵胤,也会对时雍说些肉麻的话
再后来,赵云圳的来信渐渐地就少了许多,偶尔有书信,对时雍的称呼也不再是“阿拾”,而是谨慎地变成了“小婶”,言词里也规矩了许多,再不会说些不要脸皮的胡话了
原来是小太子长大了,懂得了男女之防,也懂得了关系的不便
这世上,还真没有什么东西是时光改变不了的
时雍唏嘘一叹,笑着问陈岚,“不知太子殿下如今可有稳重一些?”
陈岚笑道:“我也是昨年八月仲秋节气上见过一次看着是懂事了,身量极长,长得也是一表人才,比陛下年少时也是不差半分,就是那个脾气么……”
陈岚看着时雍,给了个会心的一笑,停顿片刻才道:
“毕竟是储君,是得有些脾气的”
时雍忍不住笑出声来,“就是脾气还很臭呗,这里也没有外人,娘不必为他遮掩不过,娘一说他脾气不好,我才觉得有几分熟悉的模样来,若他当真变得乖巧又温厚,那就不是我心里的太子殿下了”
陈岚也跟着笑,“也是”
时雍好奇:“那太子殿下可有中意的女子?陛下相中的又是哪家姑娘?”
陈岚摇了摇头,笑道:“这个娘就不太清楚了”
天家的事情,不好多说,更不能说不好的,陈岚很懂规矩,说到这里已是到头
吃罢晚膳,褚道子便告辞离去,赵胤中途有事,带着临川去了端礼殿时雍留下来陪陈岚,又絮絮说了些京中旧人旧事,苌言已然打起了呵欠,大黑更是趴在时雍的脚下阖上了眼睛,一动不动,好似睡着了一般
时雍叫来奶娘,将苌言带去睡下,又给大黑拿来小被子盖上,这才抚着它的背毛,望着陈岚道:
“方才在膳堂,娘为何说到陛下,便有些欲言又止?”
陈岚微怔,“有吗?”
“有”时雍盯着她笑,“知母莫若女,旁人看不出来,我却是瞧得分明,你似乎不想提陛下,这是怎么回事?”
陈岚沉吟片刻,看着她道:“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这两年来,陛下似乎越发信重扶舟,东厂,也隐隐有盖过锦衣卫的势头……”
说到这里,陈岚大概觉得不妥,从小到大的礼教不允许她讨论国事,左右看了看,又朝时雍笑笑
“舟儿是个能干的,陛下信重他也是应当,想来这也是姐姐的心愿……倒是娘多想了”
时雍微微一笑,“娘没有多想毕竟你是我的娘,不是白马扶舟的……毕竟赵胤才是你的女婿,你为着我们筹谋,那才是应当的呢”
陈岚闻言,神态稍显紧张,连忙抓住时雍的手
“阿拾,有些话可不得胡说这天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