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马在前,追逐着天边的云彩,护送车驾驶向城门
时雍什么都没有说,杨斐却懂得她的心思
那些友人,她都想趁着五感尽失前,去一一告别,看看他们的样子,听听他们的声音……
杨斐认识时雍多年,也是这时才意识到,这位英姿飒爽,不让须眉的锦城王妃,内心如此细腻、柔软
……
……
夕阳的余晖,渐渐被收入了云层,天空阴沉下来,仿佛要下雨了
时雍从农庄返回无乩馆的时候,车上放了好几个篮子,里面全是吕雪凝送的蔬菜
她上车时喜气洋洋,还同杨斐开了玩笑
“斐哥勿怪与旧友相见,多说了几句话,耽误了时辰”
这会儿离杨斐规定的未时,已然过了半个时辰,但杨斐没有催促,只是脸色不太好看看时雍笑盈盈打趣,杨斐沉默地骑着马,像来时一样,打马走到前面,直到车里传来一道王氏的尖叫,杨斐才变了脸色,勒住马绳,靠近车前
“大娘,王妃出了何事?”
“快快些回去阿拾晕过去了她身子好烫……快些回去找大夫……”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王妃你别睡!”
“这里有王妃配的药,喂她服下两粒”
车里几个人惊慌失措地忙乱起来,一声比一声让人紧张
车外,杨斐看了同样紧张的白执一眼,沉声道:“你快马回去,禀告王爷”
白执拱手,“是”
杨斐又掉头看向驾车的予安
“下去我来……”
予安早已吓得手足无措,腿肚子发软,听到杨斐这么说,连忙下车将鞭子交到杨斐的手上
杨斐接过马鞭,回头看向马车
“王妃!属下这就送你回府见王爷,你撑住——”
娴衣喂到嘴里的药丸极苦,苦到尽头,又有一丝甘甜的回味,这是时雍自己配的当归宁神丸,在娴衣身上备上一瓶,就是为了她出门的不时之需
喉头的药味最先刺激到时雍的意识,她觉得苦可是在马车颠颠的行走中,她努力了好几次,都无法醒转过来……
她的世界,仿佛沉入了浓墨泼就的泥潭里,看不到半分光彩,一片黑暗,就连她自己,也仿佛被人施了魔咒,整个人石化般僵硬,耳朵里没有声音,安静得宛若身处无厓的空间
无一物,无一人,无一声
动不了,喊不出,如同死人
植物人就是这样吗?
焚情只会让她五感尽失,为何会变成植物人?
这是哪里?鼻子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味道?
时雍这么想着,眼睛突然被人扳开,一束光线照射进来,刺目而昏眩,几乎刹那就唤醒了她的神志
“娘……”
时雍用尽全力唤了一声,试图坐起来
“别动!你身体还很虚弱,不要动啊等等……”
说话的人声音很是激动,即便时雍意识有些模糊,仍然能从那人的语气里听出欣喜只是,这是一个陌生的声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