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清海晏,时和岁丰即便儿子完成不了,儿子的儿子,儿子的孙子,子子孙孙,终归会将这个使命传承下去”
赵炔看了赵胤一眼,突然叹笑
“如此,为父便死而无憾了!”
……
冬夜风凉,庭院沙沙作响
目送赵炔和赵云圳父子上了马车,赵胤这才回房
离开前,原本赵云圳要跟过来看望时雍的,叫赵炔给拦下了
毕竟不是小儿,得顾着男女之防
赵云圳再不像小时候那么拧巴,询问几句时雍的情况,再没多说什么,乖乖跟随皇帝回宫去了
这个时季,夜一深,便冻手冻脚
谢放早早让人备好了热水,待赵胤回来,便指挥人抬进去,可谓尽心服侍赵胤差他下去歇着,自行去净房,匆匆洗罢,便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生怕惊醒了时雍
时雍并未睡去,待他掀被子才猛地睁眼
赵胤吓一跳,动作僵硬,看着她
“怎么还没有睡?”
时雍眯起眼,似笑非笑,“什么表情?做亏心事了?”
赵胤笑着拉开被子,躺到她的身边,怕把身上寒气过给她,稍稍隔了些距离,不料时雍却不管不顾地靠过来,腿一翻便搭在他身上,双手霸道地将他圈住,暖乎乎地身子棉花似的,熨帖得赵胤只剩一叹
“王爷去哪里了?这么久?”
时雍近来眼神和耳朵都不好使,可心里明镜儿似的赵胤没有瞒她,将赵焕和赵云圳过来的事情云淡风轻地说完,为免她伤怀,隐去了一些细节,说罢还玩笑一番
“云圳这孩子,心里仍惦着你呢,想来瞧你,让我给拒了”
“哼!”时雍不满地瞄他,“我回京都没有好好同他说过话,也没仔细看看当初的小少年都长成了什么俊俏模样……你再不给我看,往后我看不见了可怎么办?”
赵胤心下微窒
稍缓,他不动声色地抱住时雍,笑叹
“非要叫我吃味嗯?”
时雍靠在他肩膀上,叽叽地笑,“哪有做小叔的吃侄子醋的?他是个孩子呢”
“都要说亲了,哪里还是孩子?”赵胤在她臀上轻拍一巴掌,听她不满地哼叫,又将人搂过来,低低地哄
“行,都依你不过须得白日里,方才能让他进来这大晚上的,成何体统?”
时雍再次发笑,整个儿靠着他,身子暖融融的,说话也慢条斯理
“最喜欢听你说成何体统了……”
熟悉的,遥远的感觉,就像她刚与赵胤初识那会儿
那时候,赵胤古板得像一个老学究,正襟危坐,空有杀伐决断的手段和残酷暴虐的恶名,却行着君子正义之事,遵循仁道之风
“今日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呀,说来给我听听可好?”
女子柔软地靠过来,几乎融化了赵胤
他身子很快便暖和起来,轻轻拥着时雍,同她靠在枕上说话
“今日得信,官船已至济宁岳母和褚老,还有两个孩子,就快要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