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枝泛红的耳朵,视线投往别处,拿捏着平常同下属对话的语气道:
“我好生向寻华宗送了信,承诺将你送来我就归还沧州看来你们野心不小,区区一个沧州入不了你们的眼,还想这派你来我这儿做探子,以便得更多的好处”
“你想多了”
阮枝当即辩解,被顾问渊一语道出事情确实足够骇人,但她在这时跑来魔界,不论真正用意如何都一定会被怀疑心中早有准备,应对时便更镇定些,“且不说我没有这样舍己为人的觉悟,我离开寻华宗也不过是无奈之举”
顾问渊简单抛出两字:“为何?”
阮枝不大愿意启齿,片刻后才低声道:“……半仙灵地中的事,我不慎说漏了嘴”
顾问渊听闻此言,便信了三分,但疑点却更多:
“这事先前怎么隐而不发?光是你守口如瓶也起不了多少作用,萧约和裴逢星都替你瞒下了?”
他说着,又是那种熟悉的暗含讽刺的腔调:“既然裴逢星都肯忍气吞声,萧约那样的死板人物也愿意为你隐瞒,你却能自己搞砸了说出去可是难以令人相信”
阮枝几乎是压着他的尾音反驳:“我最不需要的就是萧约施以恩惠!”
顾问渊没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可看着又不像是临场做戏,他下意识地想着过往阮枝和萧约的相处,疑心自己是漏掉了什么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这两人之间一定存在着某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否则没道理在两情相悦的情况下,每每还要折腾得针锋相对
思及此,顾问渊疑虑打消了大半
阮枝耐心屏息等着,没有第一时间听到顾问渊冷嘲热讽的声音,就知道这步棋是走对了,她抓住机会迅速反客为主:“不过即便没有这件事,你拿沧州去向寻华宗换我,这无疑是在打寻华宗的脸若他们真的这么做了,寻华宗在修真界就完了”
拿弟子去换沧州,是寻华宗无能且无情无义的印证
这个条件看似诱人,实则百害而无一利——就连拿回来的沧州,都说不好里面还会留着多少顾问渊的暗线,反而会让修真界被渗透得更加厉害
阮枝隐含不愤地轻蔑道:
“可笑的是,这么简单的道理,却真的有人动了心思……”
所以说,她是对修真界彻底失望了,又犯了错无法立足,才索性叛逃了?
这说法倒是滴水不漏,逻辑自洽
顾问渊抛出最后一个问题:“可你逃来魔界,不过是从一个深渊到了另一个地狱”
阮枝微微偏过头:“妖界前日遭你出兵攻打,更不太平我不若赌一把跑来魔界,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顾问渊默然半晌,没说信也没说不信,更没有解开对阮枝的禁锢
阮枝实在觉得这被反剪双手捆住还被蒙眼的姿势,着实有些不和谐,试探地打着商量:“顾……尊主,您看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