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瞒着她病情,可陆冉冉不是傻瓜,醒来之后,她看不大清眼前的东西了,虽然还没到完全失明的地步,但她眯着眼才能看清楚一个迷糊的人影,如果是睁着眼睛,她只能看到一个黑点
“四少?”陆冉冉看不清楚来人是谁,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她以为是雷霍来了,出声便喊着,“是四少吗?”
她的语气带着些许惊慌和害怕
雷霍刚一推门,听到陆冉冉的声音直接就冲了上去
“是我”雷霍望着眼前的陆冉冉,伸手捧着她的脸蛋,“睡得好不好?”
“我生了什么病?”陆冉冉出声询问着雷霍,直切主题
“你很好”
“我都快看不清你了,真的好吗?其实我一点也不好,我生病了是不是?很严重对吗?”严重到视力减退的这么厉害
雷霍听到陆冉冉的这一句话,心痛的无以复加
“你不会有事的”
具体情况他已经了解了,他在犹豫要不要搏一次
陆冉冉早已将生死看穿了,自打她放学回家,母亲死在床上,她无助害怕的时候,年仅十六岁的她就已经明白了,生老病死离她很近很近
在她被雷霍折磨的五年内,她无数次想要放弃自己的生命,现在,老天爷终于给她这个机会了,她却是笑不出来的
“我会死吗?我会死对不对?”
“不会,你不会死”雷霍伸手将陆冉冉抱在怀里,那双灰暗的眸发红,眼圈里有着氤氲的泪雾
陆冉冉靠在雷霍的怀抱里,笑着出声:“你在骗我”
“我说不会就不会,我不会让你死的”他不会让她离开他的,他还要和她共度余生,还要弥补这五年来她受到的一切折磨和痛苦,他要对她好,用尽浑身力气和所有身家对她好,哪怕倾家荡产,他连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四少,如果我死了……”
“不许胡说,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死的”
陆冉冉伸手握住了雷霍的手,原先那双明亮的眸已经不再亮了,相反,变得黯淡无光,像是没有任何焦距那般
“你听我说”陆冉冉还是决定将该说的都对他说了,“人总有一死,现在不死,以后也会死的,我们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走向死亡,只是我们都觉得死亡离我们太远太远了,其实……它离我们真的很近很近,所以有些话我要在还能看得见你这张脸庞的时候,一股脑的都对你说了”
陆冉冉害怕明天就看不见了
她第一次伸手感受着他的轮廓,看着他帅气的脸庞,她笑的很甜
“如果我死了,你不能再变得和以前那样残暴、可怕,我喜欢现在这样的你,讨厌并且憎恨着从前那样的你,所以你不要变成我憎恶的那类人好不好?”
“好”雷霍爽快地答应
“你已经答应我了,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
“嗯,不反悔,永远不反悔”他紧抱着她,害怕一松手就会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