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
张屏亦道:“不忌口,云公子点什么,我们吃什么”
这厢大掌柜带人在雅间内殷勤招待,那厢楼下的一众跑堂亦在小心应付诸客
那桌刺儿头客商一直频频觑看楼上,一个小跑堂上菜时,红脸汉子又一把扯住他:“你们供着的几尊大佛都点了什么菜色?定跟我们盘子里这油唧唧粘糊糊,稀不稀稠不稠的玩意儿不一样”
小跑堂仍是赔笑:“客官爷爷,小的只是楼下侍候,委实不知楼上的菜色再则,客官点的几道菜,炸丸子、烩面筋、酿香菇、炖冬瓜,可不得过油勾芡,半汤半菜?”
红脸汉子瞪眼:“你的意思,倒是爷爷们点的菜不对?”怀中再摸出一锭大银,啪拍在桌面,“银子,爷爷有你就给我们照着楼上那间的菜品,他们点什么我们要什么,原样的做一套!”
小跑堂作揖:“客官,当真对不住一则,我们楼下与楼上侍候的不是一拨,小店的规矩,各守本份做事,不得乱打听,小的实实不能为客官探到楼上点了什么二来,小店小本买卖,珍稀菜品每日所备不多,可能做得一份就没有了故客官所命,恕小的不能做到”
黄瘦汉子吐着瓜子皮道:“哥啊,算了,难为他作甚哪是钱的事儿他所谓各守本份,就是拿话点咱们这些店,都看人上菜侍候娇客的,同咱们必不是一个厨灶,一套杯盘难道能拿你我嘬过的筷子去给几个贵公子哥儿夹菜?”
侧桌的数位客人闷笑出声,有人接腔:“兄台专说实诚话”
红脸汉子抬高声音:“老子就不明白了,一样的给银子,怎还分出三六九等,难道他们的银子会生蛋?”
黄瘦汉子笑道:“他们的银子不会生蛋,但人带香哪来一趟,店里的伙计转头就能跟人说,此年此月此日,几位贵公子到店里来了吃了什么譬如连你我都想跟着尝一尝单人家往窗边一坐,被大姑娘小媳妇们瞧见了,都能勾飞一堆魂儿换成咱哥儿几个,往这一围,跟城隍庙里把门的似的,哪个小娘子肯往这里瞧,自家点个老母猪头啃啃罢了哥哥自己想想,能一样?”
旁边几桌又都笑了,邻桌长须文士举杯:“兄台风趣,某这厢敬过”
红脸汉子眨眨眼,松开小伙计,也自笑起来:“三十二弟这话就忒长他人志气了小白脸儿岂中得用?汉子须得糙,才能镇住场!”
短须年长的客商悠悠道:“对,老十八属那西域的红瓤萝卜,心里甜脆”
众人再笑,小跑堂的跟着呵呵两声,趁机溜了
邻桌牙白长衫文士状似随意问:“听来几位兄弟甚多?”
红脸汉子咧嘴:“不多不多,小营生,不是什么大山头”
短须客轻咳一声,黄瘦汉子打断他话头:“我哥哥顽笑话,某等乃异姓兄弟,志趣相投,拜个把子,行商赶路有个照应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