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形会是那样,定有蹊跷但因心虚,更不敢多说多提,只做孬种模样说,远远瞧见火挺大,没敢往跟前去,想报官迷了路,又回来了”
柳桐倚问:“你们之后如何处置那两口箱子?”
贺庆佑匍匐:“罪民正要禀报罪民与卓西德待官府盘问完后,就借口出了事不敢做买卖,先回丰乐缩了三四天,之后才假装重新出摊,带着两头骡子一辆小车,去把箱子挖了出来箱锁当真奇怪,罪民和卓西德左右摆弄,都整不开箱子瞧在我俩眼里每一寸都是钱,不舍得砸锁或硬撬,卓西德便和罪民商议这箱子被我们兄弟得到,当是一桩意外的富贵,既然一时开不得,我俩闭着眼各挑一口,各自藏过,各自设法打开,不打听对方箱中的东西,无论谁的多谁的少,都不眼红不埋怨一个被逮到了,绝不供出另一个,待一无所有时,另一个将接济这个没有的,或照料其家眷我二人还撮土焚香,滴血立誓因此,罪民此前才未老实交代”
云毓指尖轻叩桌面:“贺老板竟还是个有情有义,恪守承诺之人真是愈问愈觉你可贵”
贺庆佑又匍匐在地:“罪民万万不敢,只当万死,只当万死!”
张屏问:“你怎么打开了箱子,箱子里有什么?”
贺庆佑清一清喉咙:“罪民不敢把此事让家人知晓,将箱子偷摸藏在屋根的水缸下,当时蔡府出事的案子已经闹蛮大了,听闻朝廷的几个大衙门联手查案,又有传言说蔡家是被悍匪洗劫后灭门了罪民怕被当成了出赃物的劫匪,更不敢找人开箱,但真想瞧瞧箱子里有什么宝贝,这么抓心挠肝地憋了几日,我就想,那锁头再贵,再精致,也肯定比不上箱子里的东西贵,若我找人开箱被拿住了,当是害了蔡府的贼匪,更说不清了,命才最贵就将牙一咬,买了几根小锯和小锉,一点点磨,谁知钢锯绳锯锉子錾子都用了,就是磨不断锁罪民几次发狠想把箱子劈了算了,又忍住了没下手”
云毓轻笑:“贺老板当真有气量,若是我,这箱子摆眼前开不得,一定忍不了,即便把箱板锯了,也得弄开瞧瞧”
贺庆佑苦笑:“还是因为罪民穷,舍不得好东西那箱子乃紫檀木的,卖了它或就够罪民全家吃几年的总之罪民咬牙扛了几个月,待到年底,家里等钱过年,我也实在忍不住了,心想从来富贵险中求,搏一把罢了又拐弯抹角打听到京城的奉公坊有个珊斯国的锁匠,绰号鹦鹉八,擅长开锁罪民想,胡子话说不囫囵,也分不清京城外的地界,找他开锁应该可靠再则衙门如果猜劫烧蔡府的贼匪想出货,肯定也想他们不敢去京城,便带了箱子去京城哪晓得鹦鹉八好赌,那天铺子关着,旁边铺子的人说,是输了钱拿不出,让赌坊扣起来了罪民无奈正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