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恕罪,大晚上的,真不大好估摸跟着这三位往前奔,反正罪民觉得挺久的,走着走着先闻见有烧东西的味儿,瞧着前面泛红,罪民就说,别是哪里着火了吧刚收了麦子,不少人会烧一烧地,然没有晚上烧的许是天气干燥,哪片野林子或谁堆的草垛自己着了”
因那时刮得是南风,烟往另一个方向飘,一开始他们闻的并不明显,只看着半天通红
一个妇人道:说不定是蔡老爷烧炼什么出炉了,赶紧赶紧!与两个老姐妹跑得更快了
然而越走越呛,红光也越来越明显
“待穿过一片林子,遥遥见一个人影直朝着我们奔过来……”
燕修眯眼:“朝着你们跑?确定?”
卓西德满脸肯定:“是朝着这边跑,还手舞足蹈地边跑边叫,罪民觉得,可能她或是想喊人救火”再告罪,“罪民忘形,又胡说揣测之言了总之,那三位村妇也迎过去,喊黄郎中闺女的名字,上前按住她那疯妇直挣扎着撕心裂肺嚷蔡郎在火里,救蔡郎,救蔡郎,那个声儿,罪民这辈子忘不掉”
燕修神色阴沉,起身又走到地图前,抬手一点
“蔡府在此处,你们当时,大概在哪?”
卓西德再苦起脸:“大人恕罪,罪民那时真的有点迷登,不然之后与贺庆佑两个也不会迷路只知道是一片林子地之后三个妇人带着疯罪妇先回去,我俩再往前走了一阵儿,走到蔡府跟前时,约莫一刻钟多些?”
燕修看向地图:“大概两三里地?”轻叩图纸,“这几片都有林地算出距离,你们应在这一带……”
卓西德敬仰地看着燕修:“大人英明!罪民但凡有大人万分之一二的才智,懂得看看图纸,那晚也不会摸迷,更没有之后那场冤孽了”
桂淳插话:“已过去十来年,贵府治下县境,从不曾新开土地,整改林野?”
燕修淡淡道:“劳桂捕头思虑这一张正是十四年前的县境图”
桂淳拱手:“佩服”卓西德目光更加仰慕:“罪民五体投地!”
燕修肃然向顺安方向一施礼:“某皆是遵照府尹大人的吩咐行事,并这张图,也是府尹大人特命取来”
桂淳又抬手:“我们侍郎大人时常称赞大尹的细致,卑职今日领略,果如侍郎大人所赞”
柳桐倚亦抬袖:“下官受益匪浅,唯有叹服”
张屏不太会说这样的场面话,就跟着柳桐倚行礼:“革员也受益匪浅,叹服”又问卓西德,“当时夜黑,为何两位不陪同四名女子回去?”
桂淳道:“是啊,深更半夜的,你们俩汉子,起码也得抽出一个人送她们回村吧?”
卓西德道:“她们说不必罪民二人陪当时疯罪妇嚷叫不休,远远看去蔡府那边火的确很大罪民与贺庆佑说,得过去瞧瞧,或报官及喊人救火那三位妇人说,你们想去可以过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