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了赃,得了多少银子?”
卓西德否认道:“不知回去后,我俩便不怎么碰面了,对人假称是做买卖的时候起了争执连我俩的家里人都这么以为”
燕修皱眉:“抱了一口大箱子回去,你家里人没疑惑?”
卓西德恳切一揖:“求大人明鉴,此事罪民的家人当真一概不知从黄郎中那回家后罪民就盘算着扯这个谎,同拙荆说不知病是否好全了,怕传给她跟孩子,让她同家母睡一屋,罪民自个儿单睡那晚罪民夜深了才回去,进家后就把箱子藏在柴棚下,一直藏了几个月”
桂淳笑:“好耐性,竟不好奇箱子里有什么要我肯定憋不住”
卓西德涩然一叹:“罪民知道大人们必会觉得可疑然当时官府在狠查蔡家的火灾,若被逮着,闹不好即被当成打劫灭门的悍匪,脑袋都保不住一想这个,再不能忍的都忍得住了”
桂淳嗯道:“也甚是有理那详细是何年何月销了赃?”
卓西德低头哑声道:“说来又曲折了,细述得啰嗦好一阵儿”
桂淳笑眯眯道:“横竖我们也没旁的事儿,正好听你慢慢说”又给他添了些茶水
卓西德作揖道谢毕,恭敬地饮一口,清清喉咙
“罪民一直忍到快腊月,使钱的事儿竟接着来罪民的堂弟,就是帮罪民介绍木器厂差事的堂叔家的老幺,在京城做事,赶年前回县里娶媳妇堂叔堂婶待罪民有恩,贺礼绝不能少,还有几处零星事儿恕罪民想不起了,又将要办年货,着实凑不出钱了饶是这样,罪民也不敢刨出那口箱子,而是打算去找个零工做做旁边沐天郡的宝通大码头是个方便找活的地儿,腊月里外地的搬运工都回家过年了,像罪民这样的去了也能混到一份工原本真是想临时赚几个子儿,却在那里遇到一个胡商,名叫玻克哆哩沙,是什么拉丝缠丝还是弹丝国的人,总之跟丝有点关联吧租了一艘大船,泊在码头里,有时候去河道里漂一会儿,天天传一群舞姬在舱里唱跳
“人都说这胡客老有钱了,只是人有些傻,万里迢迢过来,皮货毛毡银器一样没带,只运了一批琉璃器卖,碎了好些,他也不在意别的客商倒些茶叶绸缎给他,他不管好坏,瞧着顺眼就收这阵子说收得差不多了,也不要别的货了岸上租了个院子,养着带过来的十几匹骆驼他本人住在大船里,因他们胡国水少,特别喜欢水第二又尤其喜欢女子第三喜欢好酒好菜雇了几个厨子在船上做菜,还常到岸上的酒楼里点
“有一回他在宝兴楼订了挺多菜,楼里匀不出人手送,恰好罪民往宝兴楼里送木材,伙计向罪民借板车使,说胡子要的菜多,顺路一车运过去便利罪民说自然好,只要他们不嫌脏,刚好我跟着开一开眼,瞧瞧胡客的排场伙计说,胡客没那么多讲究,且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