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回想,都自知罪孽深重……”
燕修打断道:“这些虚头巴脑的先不必说了讲讲你都卖了多少钱”
卓西德道:“禀……大人,是拆着卖的打开箱子后,年轻胡和老胡眼里都冒出钩子了只恨罪民无知,不晓得这是特别金贵的瓷器,以为胡客都爱花花的东西,那个小屏风,镶玉嵌螺,刻的字缝里描了金粉,应该最能卖上价钱就在大桌面上,把小屏风打开立起,将那茶器摆了两件,因两个胡子貌似还挺喜欢那两尊像,又把像摆在屏风边上……”
年轻胡一个劲儿地说:“宝物!太美了,太美了!”
卓西德等着他问价,未曾想他尤为诚挚地凝望着卓西德道:“多谢你让我看到,这样的宝物,你带回家后,一定要好好珍藏!”
卓西德当时险些一个头磕在桌角上,想了又想,稍微露骨了一些说:“能开了这个锁,也托了玻公子的福气如果公子喜欢,比如这件屏风,我可以用它跟公子交个朋友”
年轻胡睁大眼:“你,送这个给我?不,太贵重我不能收”
“罪民心想这是跟我装糊涂唱胡戏了啊,再叹气说,正因为贵重,摆在我家浪费,也换不来柴米油盐,不如将它让给真正需要的人年轻胡又瞪着蓝眼珠子瞅了罪民一时,说我懂了,礼物,我收下你喜欢的琉璃,我送你罪民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未曾想,这节骨眼儿上,那一直挺阴森的老胡帮了罪民一回”
老胡朝年轻胡叽咕叽咕了几句,再向忐忑的卓西德道:“玻克哆哩沙少爷答应收下你的礼物但我方才和少爷说,你的屏风很珍贵,如果他赠送给你琉璃器,大约要很多少爷慷慨地答应,船中剩下的琉璃任凭你挑选”
他慢悠悠压着语速,端详着卓西德的表情,似在享受地观赏卓西德失落痛苦的模样,又稍停了片刻,方才添上一句
“再或者,太多的琉璃器,你家里也摆不下你想接受其他礼物吗?我向少爷建议用金子或银子,但少爷说,这可能会令你不愉快,因为你们这里不能随便在别人面前提到钱,尤其是交朋友的时候”
卓西德努力镇定地回答:“没关系的我不讲究这个,只要是公子赠送的,金银我也喜欢,而且好拿”
老胡再对年轻胡咕噜几句,年轻胡的脸上闪过一丝同情与失落,出门吩咐了几句,片刻后,一个胡人随从送来一个小皮囊年轻胡接过,放在桌面上,老胡打开系着的袋口,里面是满满一袋黄澄澄的胡币,上面刻着胡人头像和奇形怪状图案及胡字
老胡说:“这些,都是纯金的去银庄,可以兑换也能熔化了使用”
又有胡人随从捧进一只盒子年轻胡打开盒子,对卓西德道:“同样的,礼物”
盒内是卓西德跟着酒楼小伙计进船那次,盯着看的一对琉璃灯盏和两只琉璃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