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伯秀摇头:“表弟说他们这行有规矩,不能在外说客栈里的事,若讲了客人与店里的闲话被东家知道,立刻就得走人,而且整个行里都不会再用了”
刘叔聪啧道:“他的事儿都规矩大,让讲一两件红头发绿眼珠胡客的故事哄孩子玩都不干,简直像在衙门当什么大老爷一样”
张屏转过话风:“两位方才说徐添宝在丹化县时好赌,当下是否仍有此嗜好?”
刘叔聪呵呵一声:“可能还是会搓两把”
刘伯秀道:“谢大人来时立了规矩,县里一不准放印子钱,二不准私设赌坊表弟自从在客栈里做事几年,不像小时候那么贪玩了,客栈规矩大,犯了事的不能在那里做工他也不敢,估摸着即便私下玩点,也都是小牌”
张屏再问:“有无因此欠债?”
刘伯秀道:“小人从未见过他被人追债”
刘叔聪又接话:“我前两天倒遇见一个他的债主,就是巷口的孙大爷说徐添宝欠他六文牌钱,他等着这钱去搓澡把我臊得不行今儿一看他分明藏着挺不少钱的,却不还人八十来岁老大爷的六文钱,好意思么!老头因这六文钱半个月没去澡堂,都快馊了丢不丢人!没奈何我把钱给他垫上了这样的事也不只一两回”
刘伯秀又道:“想是表弟忘记了有些老人家闲来无事搓几圈牌,表弟或是去给他们凑个人头”
张屏继续问:“听闻他经常不在家,两位当真不知他常去何处,结交哪些朋友?”
刘伯秀摇头:“小人白天要去铺子里做事,早出晚归,真不常与表弟打照面”
张屏拿起那几张写了字的纸,犀利望着刘伯秀的双眼:“徐添宝在学算账,竟从不曾向令尊或你请教?”
刘伯秀怔了一下,尴尬地动了动嘴唇
刘叔聪抢话道:“他的门都是单开的,成天见不着面,谁知他在想什么!请大人们给句明话,你们在此磨蹭着问来问去,还找不找人,管不管我娘跟徐添宝的死活!”
张屏神色凝重,抓着这几张纸疾步出屋,回到刘家二老所住的院子,询问仍在堂屋啜泣的刘大爷
“老人家可知徐添宝想学算账之事?”
刘大爷抬起哭肿的双眼愣愣看了看张屏,哑声道:“我……我原也想教他来着,只是那阵子没得空后来他自个儿找到了门道……”
张屏问:“在哪?”
刘大爷哆嗦了一下:“是了,哪来着,哪来着……”转目看向给他捏肩的次子仲勤,“他在那个万里迎运找着活了么?”
刘仲勤未答,门外却飘进刘伯秀沙哑的声音:“找着了,爹”
张屏转身,刘伯秀涨红面孔向他和跟来的柳桐倚深深一揖:“望请恕罪,方才小人的确瞒下了一些事表弟……想同家父学记账他说自己年岁渐大,总不能一直做伙计,想学门手艺……”
刘叔聪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