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也不能在天子脚下的乡里住这么久世上哪有十全之人,心是好心,做的事是好事就行”
张屏若有所思地凝望烛火
谢赋披挂官服登上大堂
当前衙门里空闲的衙役着实不多,左右两排稀稀拉拉,连刘休与苗泛都到堂凑了个数,吴寒也暂时被放出来安排衙役们站位,升堂的阵仗才勉强能看众人振奋精神喊着威武,谢赋在案后落座,刚一拍惊堂木,喊道:“带嫌犯上堂!”通传至,府尹大人辕驾前锋已到门前,另带来消息,大理寺沈少卿在城外遇见府尹大人,将与府尹大人一同降临
谢赋微觉意外,但内心已无波无澜,丝毫未被撼动他遂平静吩咐左右,先将嫌犯增儿带到堂上候审,自正了正乌纱迎至大门处,领着一群下属倒身礼拜
冯邰与沈少卿先后下了车轿,迳入衙内冯邰看着灯火明亮的大堂:“深更半夜,公堂何故如斯阵仗?”
谢赋道:“禀大人,下官正要升堂审案”
冯邰再问:“什么要案,这时升堂?”
谢赋升堂前已从刘休苗泛等处了解了案情的大概进展,遂沉着再禀:“一桩无名尸首案死者数日前暴卒于街头,后被人取出脏腑,腹填瓷土,手塞碎瓷片搁置于知县宅院冰窖内当下有一名妇人和一年轻男子或被嫌犯下毒,仍在昏迷下官速速审问,得知案犯用得是什么毒,便可快些救治这两人”
沈少卿开口:“下官冒昧插话,听来即是府尊所说的那桩案件了不知下官可否旁听审讯?”
冯邰微一颔首,向谢赋道:“既已升堂,你便继续审吧本府与少卿旁听”
谢赋恭敬应是
沈少卿却又道:“再冒昧一问,非有冒犯县丞之意,为何不是知县坐堂?”
谢赋道:“禀少卿大人,张知县遭何郎中罢职,由下官暂署衙事”
沈少卿惊讶:“可是工部何郎中?工部官员怎有权罢黜京兆府知县?”
谢赋道:“下官也甚茫然”
冯邰淡淡道:“何郎中乃钦差,或有便宜行事之权无需你多茫然,速升堂吧”
谢赋再行礼:“大人教训得是,恭请大人与少卿大人先入堂”
冯邰即与沈少卿礼让一番,先行进大堂堂中跪着的增儿顿时挣扎起来:“大老爷!青天大老爷!救救小人,小人冤枉啊啊啊——求为小人伸冤啊啊啊——”
几个衙役按住增儿,冯邰与沈少卿在上首尊位落座,增儿仍嘶声大喊:“府尹大人救命,小人被人诬陷!那前知县张屏,抓不到凶手,就拿小的顶缸,依仗刑部权势,蛊惑大理寺的官老爷,威逼栽赃小人求青天大老爷还小人一个清白啊啊啊——”
冯邰微皱眉:“张屏仍在衙门?”
谢赋干脆应道:“回大人话,是下官硬要他留下的下官无能,破不了案,请他继续查”
冯邰冷冷道:“荒唐,罢职之员,怎能再